裂缝边缘，顾玄站了三天。
他在观察那些妖兽。
五只大乘初期，两只大乘中期。
它们趴在裂缝周围，贪婪地吸收着溢出的黑气。
黑气中的神界气息，正在缓慢地改造它们的肉身。
鳞甲更亮，爪牙更利，气息更沉。
它们在变强。
顾玄也在等，等它们变得更强，再取精血。
裂缝中飘出一片法则碎片。
指甲盖大小，九色光芒流转。
一只大乘中期的妖兽扑向碎片，吞入腹中。
它的气息再次暴涨，从大乘中期巅峰迈入大乘后期。
顾玄站起身。
就是现在。
八大分身从洞天中冲出，同时融入本尊。
合体完成之后，他的气势轰然暴涨。
剑道领域展开，杀戮魔域展开，戮渊剑出鞘。
他一步踏出，迎向那只妖兽。
妖兽怒吼，一掌拍来。
掌风裹挟着黑气，空间碎裂。
顾玄没有躲，一剑斩出。
剑光与掌风碰撞，气浪炸裂。
妖兽后退一步，顾玄也后退一步。
平手。
他没有停手。
第二剑斩出，蕴含八种本源之力。
妖兽被斩退数步，胸口留下剑痕。
它愤怒嘶吼，扑向顾玄。
顾玄侧身避开，一剑刺入妖兽肋下。
剑尖没入血肉，黑血喷涌。
妖兽吃痛，疯狂挣扎。
顾玄没有拔剑，握紧剑柄，将妖兽钉在地上。
分身合体的状态下，他同时调动八大分身的力量，五行之力交织，火焰、寒冰、雷霆、锋芒、生机、厚重、狂风、杀意，八种力量同时轰入妖兽体内。
妖兽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顾玄收剑，取精血。
九滴，大乘后期的精血。
他收起玉瓶，转身离去。
其他妖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裂缝边缘，元真看着他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没有说话。
回到焚月圣地，顾玄盘膝坐下。
取出一滴精血，吞入腹中。
精血化作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闭目，运转《九狱魔身》，引导那股力量渗入骨骼、脏腑、皮膜。
霸体大圆满顶峰的肉身，在精血的淬炼下缓慢地向着大乘肉身迈进。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都需要三天炼化。
九滴精血，用了近一个月。
炼化完最后一滴的那天，顾玄睁开眼。
霸体大圆满顶峰，距离大乘肉身只差一层薄膜。
他伸手，握拳。
空气被捏爆，发出刺耳的音爆。
还不够。
需要更强的精血，大乘巅峰的妖兽精血。
万妖林里没有大乘巅峰的妖兽。
归元宗有一个人是，但那是元真。
大乘后期巅峰，半步大乘圆满。
他不是妖兽，他的血不能用。
顾玄收起思绪，闭目调息。
八大分身在洞天中各自盘坐。
火魔、水魔、雷魔三大分身的法则从大圆满向法则归一迈进，金魔、木魔、土魔三大分身的法则从大成向大圆满迈进，风魔、杀戮两大分身的法则从小成向大成迈进。
差距在缩小，但还需要时间。
他睁开眼，站起身。
该去裂缝了。
那里的法则碎片还在飘散，妖兽还在变强，裂缝深处还有更多的东西。
神界的碎片，魔物的尸体，甚至活物。
他化作剑光，再次飞向万妖林。
裂缝边缘，元真还在。
他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
见顾玄落下来，他睁开眼。
“你又来了。”
“法则碎片还没飘完。”
元真没有再说话。
顾玄走到裂缝边缘，破妄真意探入裂缝深处。
混沌中，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不是法则碎片，是一件残破的法器。
通体漆黑，剑身断裂，只剩半截。
但那股剑意，比戮渊剑更强。
那是神界剑修的法器。
顾玄看向元真。
“裂缝里有法器。”
元真眼睛一亮。
“什么法器？”
“半截剑。”
元真站起身，走到裂缝边缘，探入神识。
他的神识被混沌吞噬，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看向顾玄。
“你能拿到？”
“不能。裂缝中的法则碎片太锋利，大乘后期的肉身都扛不住。”
元真沉默。
他看着裂缝深处那半截剑，眼中的贪婪不加掩饰。
但他不敢进去，因为他知道进去就是死。
“等你肉身突破，进去拿。”
顾玄没有接话。
他需要更多的法则碎片来淬炼肉身。
他盘膝坐在裂缝边缘，等待碎片飘出。
三天后，一片碎片飘出。
他伸手接住，炼化。
五天后，又一片。
十天后，五片。
一个月后，二十片。
每一片碎片都让他的肉身向大乘迈进一小步。
终于，在吸收第二十三片碎片后，那层薄膜碎裂了。
霸体之上，大乘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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