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拒绝元真后,归元宗和玄冥宗的联手攻势并没有立刻到来。
不是因为他们善罢甘休,是因为他们在等。
等顾玄渡雷劫,等他最虚弱的时候出手。
顾玄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回到石殿,闭目内视。
洞天。
这个被他炼化多年的小世界,一直在缓慢成长。
从最初的一片荒芜,到后来有了灵植,有了灵脉,有了灵气。
他很少进来,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想起北灵界。
但今天,他必须进来。
意识沉入洞天。
灰蒙蒙的天空,贫瘠的大地,稀薄的灵气。
这是他最后一次进来时的景象。
但现在,他愣住了。
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淡蓝色,像玄黄大世界的天空一样。
大地上有了绿色,不是灵植,是野草。
野草从石缝中钻出,倔强地生长着。
灵气依旧稀薄,但他能感知到,这方天地的法则比外界更加完整。
金、木、水、火、土、风、雷、杀戮,八种本源之力在这方天地中流转,构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
这是《万源归宗》的功劳,也是那道白光的功劳。
他蹲下,看着脚下的一株野草。
草叶翠绿,叶片上挂着露珠。
他伸手,轻轻触碰。
草叶在他指尖颤动,像是在回应。
这不是他种下的灵植,是自行演化出来的生命。
洞天,活了。
他低语:
“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人回答。
他站起身,展开破妄真意。
洞天的边界在扩张,比之前大了数倍。
大地深处有灵脉在成型,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天空中有灵气在流动,从稀薄到浓郁,从紊乱到有序。
这方天地,正在从死寂走向生机。
这是影子前辈的功劳。
那道窃窥天法神术从神界引来的一丝法则,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与洞天融为一体。
他抬头,望向洞天的天空。
那里没有太阳,但有一团光。
那团光是他体内白光的投影,无上存在留下的力量,正在滋养这方天地。
白光消散后,它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洞天中。
它在这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这方天地的核心。
顾玄闭目。
感知着洞天中的一切。
灵脉、灵气、野草、本源、法则。
这里比玄黄大世界小,比灵界弱,但这里的法则比任何一界都完整,因为它源自神界。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能不能在这里突破?
不需要面对玄黄大世界的天道,不需要承受那片天地的压迫,只需要在这方属于自己的天地中,引动自己的雷劫。
影子前辈教过他这个道理。
功法可以窃取神界法则,突破也可以窃取天机。
在自己的洞天中渡劫,外界的天道感知不到,或者感知到了也无法干预。
雷劫的强度,取决于洞天本身的法则强度。
这里的法则源自神界,完整而强大,但洞天还很弱小,引来的雷劫不会超过他的承受极限。
够了。
他睁开眼。
该准备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玄每日进入洞天,调整法则的平衡,强化灵脉的运转。
五行互补阵被他移植到洞天中,五大分身盘坐在洞天五方,将五行之力注入这方天地。
风魔、雷魔、杀戮三大分身依附在外围,辅助强化。
火魔分身的火之法则大圆满,将火焰之力注入地心,塑造熔岩。
水魔分身的寒意刺骨,将水之本源注入大地深处,塑造暗河。
金魔分身的锋芒锐利,将金之本源注入山脉,塑造矿脉。
木魔分身的生机勃勃,将木之本源注入土壤,催生植被。
土魔分身的厚重沉稳,将土之本源注入大地,稳固根基。
八道分身,八种本源,共同塑造这方天地。
洞天在成长。
灵气越来越浓,灵脉越来越宽,野草变成了灌木,灌木变成了树林。
天边出现了云,云中有了雨。
雨落在地上,汇成溪流,溪流汇成河流。
生命在演化,法则在完善。
一个月后,洞天中有了第一只动物。
一只蝴蝶,从树林中飞出,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顾玄看着那只蝴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方天地,活了。
是时候了。
他盘膝坐在洞天中央,八大分身围坐在他四周。
五行互补阵全力运转,五大分身的力量在循环中不断壮大。
三杀道全开,饿鬼道吞噬天地灵气,无殇道加持锋芒,杀戮道凝聚杀心。
破妄真意展开,感知着洞天中的每一处法则。
逆天意凝聚,准备迎接天道的审判。
他闭目,冲击修为瓶颈。
化神巅峰到炼虚的那道壁垒,在他灵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不是轰然崩塌,是缓慢龟裂,像冰面上的裂纹,一点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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