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下。
“如果是因为我之前让你们对彼此的关系有了错误的判断,”左桉柠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真的……”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对不起”吗?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说“都是我的错”吗?可是她也不知道错在哪里。
她只是觉得,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沈昭昭也许不会那么快就嫁给左佑。她不知道沈昭昭现在过得到底好不好,但她知道,一个丈夫一周不回家的婚姻,一定不是好的婚姻。
“我知道了。”
左佑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那几个字不是敷衍,不是搪塞,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郑重的承诺。
左桉柠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看她,很认真。左桉柠的心忽然松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到底有没有用,但至少,他听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嗯。”
车子继续往前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左桉柠的手放在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左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目光移开,重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他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汇入车流,朝前方驶去。
——
左佑的车子在云山别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傍晚的光从西边的云层里漏出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色。别墅区的行道树在暮色里拖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手牵着手,把这一片区域围成了一个安静的、与世隔绝的天地。
左佑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门后面是一条不长的私家道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路的尽头是那栋他和沈昭昭的家。暖黄色的灯光从一楼的窗户里透出来,在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引擎盖还在微微发烫,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厢里的温度在慢慢降下来,空调的出风口已经没有风了,空气变得有些闷,带着一天下来积累的空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他想起左桉柠在后视镜里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朝他伸出手。他把那份报告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想起她刚才在车上说的话。
“如果你做不到,你们就离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底下全是颤抖。
左佑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拉开车门,下了车。
后备箱里放着一个纸袋,是他回来路上绕道去商场买的。
他没有挑太久,进了那家店,导购小姐迎上来问他要什么,他说香水。
导购小姐又问是送给谁的,他说太太。
导购小姐推荐了好几款,有花香调的,有果香调的,有木质调的,他把每一款的试香纸都闻了一遍,最后选了一瓶。
他不懂香水,只是觉得这一瓶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仔细闻的时候,会有一点点清甜,像是雨后栀子花的味道。
他不知道沈昭昭会不会喜欢。他甚至不确定沈昭昭用不用香水。
他把纸袋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关上门。钥匙在手里响了一下塞进裤兜里,朝大门走去。
门没锁。
他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地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换下皮鞋,穿上拖鞋,把纸袋换到左手,朝楼上走去。
楼梯很长。
木质的台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左腿在上楼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对劲,每迈一步,膝盖下面那个位置就会隐隐地疼一下。他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楼上的走廊没有开灯。
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暮光,把整个走廊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是沈昭昭选的,印象派的风景,色彩浓烈而模糊,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画面的内容。
左佑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上了,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发出微弱的、暖黄色的光。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好了,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排列得整整齐齐,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额角红肿着,嘴角还有血痂,颧骨下方那道浅浅的擦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沈昭昭不在。
他站了几秒,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把纸袋放在桌上。纸袋放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显得有些突兀,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他看了看,又把它挪到桌角,那里空一些,不会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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