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走出卧室。
当苏晚被轻轻放在客厅那片铺着柔软地毯、洒满阳光的区域时,她愣住了。空气中飘着果茶香,书本散落,阳光暖融融的,一切看起来宁静美好,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打开的蓝色丝绒盒子,和里面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
她瞬间彻底清醒,心脏狂跳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顾琛。
顾琛单膝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跪下。阳光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他没有说华丽的辞藻,只是仰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盛满了她早已熟悉的温柔、坚定,以及此刻毫无保留的、赤诚的爱意。
“苏晚。”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你因为过敏闯进我的诊室,到带着食物‘顺便’挤进我的生活,再到昨夜……你彻底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的世界,从黑白到多彩,从空旷到盈满,都是因为你。”
他拿起那枚戒指,举到她面前。
“我不太会说漂亮话。但我知道,我未来的每一个计划里,都必须有你。我想每天醒来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吃无数顿早餐晚餐,想在你累的时候背你,想和你一起逛很多次市场,想和你经历所有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问:
“苏晚,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作为我的女朋友,而是作为我的妻子,我此生唯一的伴侣,和我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成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苏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幸福。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阳光里、用最朴实语言向她许下一生承诺的男人,想起了初遇时他的冰冷,相处中他的笨拙温柔,拥抱时的踏实,以及昨夜和今晨毫无保留的交付……点点滴滴,汇聚成此刻无比确定的心动。
她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响亮:
“我愿意!顾琛,我愿意!”
顾琛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那是一种极致的喜悦和尘埃落定的安心。他小心翼翼地执起她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戒指戴好的瞬间,顾琛站起身,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苏晚也用力回抱他,在他怀里又哭又笑。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那枚崭新的戒指上,折射出幸福的光芒。
没有更多耽搁,情绪稍稍平复后,顾琛牵着苏晚的手,拿上早已准备好的证件。
“现在,”他看着她,眼中闪着光,“我们去把‘愿意’变成法律也承认的永远。”
苏晚红着眼眶,笑容却灿烂无比:“好!”
民政局里,他们穿着简单的日常服饰,却比任何盛装的新人都更光彩夺目。拍照时,顾琛习惯性绷着的嘴角始终上扬,苏晚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当红色的结婚证书郑重地交到他们手中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从民政局出来,已是夕阳西下。顾琛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带她去了城市最高的观景餐厅。餐厅被包下,只有他们两人。窗外,整个城市的华灯初上,宛如一片璀璨星海。
顾琛为她拉开椅子,侍者送上庆祝的香槟和精致的晚餐。他举起酒杯,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对面已经成为他合法妻子的女孩。
“顾太太,”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前所未有的正式和亲昵,“新婚快乐。”
苏晚脸颊绯红,心尖因这个新称呼颤了颤。她也举起杯,眼中星光点点:
“顾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他们此刻的心跳合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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