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乾军怒吼。
“都别慌！列阵！盾车推到外面，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
“谁敢乱动，老子砍了他！”
典韦的怒吼稳住了军心。
乾军开始列阵，盾车推到官道两侧，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
虽然还在被山丘上的唐军射箭，可已经不乱了。
有人中箭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有人受伤了，咬着牙继续举着盾牌。
有人死了，同伴把他的尸体拖到一边，继续战斗。
这就是精锐。
伏击只能打乱他们的阵脚，打不散他们的军心。
山丘上。
程处默看见了项羽。
那个骑着骏马、手持霸王戟、身披玄铁甲的男人。
他的身后只跟着十几个人，却敢朝五千人的伏击圈冲来。
程处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老爹的话：战场上遇到项羽，除非你兵力十倍胜他，否则直接跑。
尤其是他朝着你杀来的时候，有多快你就跑多快。
程处默的手在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传令，围杀项羽！陛下有令，谁若能取他人头，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唐军听见了“赏千金，封万户侯”，眼睛都红了。
几百人从山丘上冲下来，朝项羽围去。
长矛、环首刀、强弩，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
项羽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他没有减速。
催马继续往前冲。
霸王戟提在右手里，戟尖拖在地上，在黄土里犁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第一个唐军冲到了面前。
长矛刺向马腹。
项羽的霸王戟一挥，戟尖从下往上撩起。
长矛被削断，唐军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了项羽一脸。
他没有擦。
催马继续往前冲。
第二个唐军冲到了面前。
环首刀砍向马腿。
项羽的霸王戟横扫，戟尖划过唐军的脖颈。
脑袋飞了出去，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合。
长矛刺过来，他一戟削断。
环首刀砍过来，他一戟磕飞。
强弩射过来，他一戟拨开。
没有人能靠近他三步之内。
十几名亲卫跟在他身后，杀得也是酣畅淋漓。
他们都是项羽亲手挑出来的亲卫，人人都是百战老兵。
这十几人，他们每人手中的人命都不下百条！
这十几人中，其中有一半，是第一批的陷阵营，是跟着高顺时就百战余生的陷阵营！
后来高顺战死，陷阵营几乎打光，只剩下不到十人……
项羽将这不到十人收为了亲卫，从此每战争先！
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可跟在项羽身后，就像一头猛虎带着一群饿狼。
唐军被杀得胆寒。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一杆戟，杀穿了几百人的包围圈。
他们射出的箭矢被他拨开，他们刺出的长矛被他削断，他们砍出的刀被他磕飞。
项羽距离山丘顶上的帅旗越来越近。
程处默站在帅旗下面，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越来越近，腿开始发抖。
他又想起了老爹的话。
有多快你就跑多快。
程处默咽了口唾沫，转身看着身后的副将。
“传令。全军出击。一定要拦住项羽。”
副将抱拳，转身传令去了。
又一批唐军从山丘上冲下来，朝项羽围去。
这一批更多，至少一千人。
长矛如林，刀光如雪。
项羽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唐军，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个唐军的性命。
每一戟刺出，都有一人倒下。
每一戟横扫，都有一片人倒地。
他杀得浑身是血，甲胄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唐军的。
他的战马已经跑不动了，身上中了十几箭，马腹上被刺了两矛，鲜血顺着马腿往下淌。
项羽翻身下马，徒步朝山丘上冲去。
霸王戟提在手里，戟尖上挂着一截断肠。
他的脚步很快，每一步都踏得山丘上的黄土在颤动。
唐军被他杀得节节后退。
不是他们不想打，是打不过。
这个人太强了。
强得不像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一个人，一杆戟，杀穿了一千人的包围圈。
程处默站在帅旗下面，看着项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腿抖得更厉害了。
一百步。
数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程处默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亲卫怒吼：“撤！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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