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门口的火光渐渐熄灭,空气中残留着焦糊的气息。李默握紧包袱里的过所和科举文书,转身踏上前往贡院的路。他知道,这场科举考试是他融入这个时代、获取更多话语权的关键,也是他解开那些时空谜团的重要一步。
贡院坐落在长安城的东南隅,红墙高耸,朱门紧闭,透着一股肃穆与威严。省试的号舍狭窄得惊人,每人只有三尺宽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夜壶和烛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烛油味。李默找到自己的号舍,放下包袱,坐在简陋的木板凳上,心中不禁感叹科举的不易。
随着一声清脆的梆子声,考官们开始分发试卷。当李默看到诗题时,眉头微微一皱 ——《明月照积雪》。这题目意境清冷高远,极其考验诗赋功底,对于不擅诗赋的寒门举子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陷阱。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不少举子面露难色,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李默知道,这定是考官杨暄的手笔。杨暄是杨国忠的侄子,向来依附权贵,打压寒门,这次出题,显然是故意针对他们。
但李默并不慌张。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一首千古绝唱。他提笔在试卷上写下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前八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诗句刚落,巡考官正好走过他的号舍,看到试卷上的诗句,顿时厉声喝止:“大胆举子!竟敢剽窃他人诗作!”
周围的举子纷纷侧目,邻号的王维更是停下笔,好奇地望向李默。李默不慌不忙地放下笔,抬头看向巡考官,平静地说:“大人此言差矣,此乃在下即兴所作,并非剽窃。”
“胡说!” 巡考官怒视着他,“如此佳句,绝非你这寒门举子能写出的,定是剽窃无疑!”
李默微微一笑,拿起笔,在试卷上即兴续写起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续写的诗句一气呵成,与前八句浑然一体,意境优美,情感真挚。巡考官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邻号的王维听到李默的诗句,猛地掷笔惊叹:“此诗当值千金酒!佳作!真是佳作啊!” 他看向李默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
其他举子也被这诗句吸引,纷纷探头观望,脸上露出惊叹的神情。考官崔颢正好巡视到这里,听到李默的诗句,连忙走到他的号舍前,仔细查看试卷上的诗句。他越看越激动,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暗中记录下这些诗句,心中暗道:“如此佳作,定要收入《河岳英灵集》,让后人得以传诵。” 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作者是谁,后来便将其作为佚名佳作收录其中。
在李默写诗的过程中,系统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当他写到 “江月年年只相似” 时,手中的铜符突然微微发热,他知道这是系统在提示平仄错误。他略一思索,将 “只相似” 改为 “总相似”,瞬间让诗句的平仄更加和谐。
同时,视网膜上投影出《全唐诗》库的内容,系统自动筛选出与未来诗作雷同的部分,让他能够及时规避,确保自己写出的诗句既惊艳又不会露出破绽。
考试结束的梆子声响起,李默放下笔,看着试卷上的诗句,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首诗或许能让他在这次科举中脱颖而出,但也可能引来更多的关注和麻烦。
走出贡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王维快步走到李默身边,拱手道:“在下王维,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今日得闻佳作,实乃三生有幸,改日定当设宴款待,与兄台共饮千金酒!”
李默连忙回礼:“不敢当,在下李默。王兄的诗名早已如雷贯耳,能得王兄赏识,是在下的荣幸。”
两人相谈甚欢,约定日后再聚。看着王维离去的背影,李默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次科举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等待着他。而那首在考场上引发震动的诗,也将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大唐的文坛上激起层层涟漪。
他摸了摸怀中的铜符,想起系统的辅助和警告,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勇往直前,揭开那些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秘密,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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