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带着不甘地松开了手。沉重的金属门闩“哐当”一声掉落在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两名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毫不留情地用粗糙的麻绳将林风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死死捆住。绳子勒进皮肉,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左手掌心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林风闷哼出声。他试图解释,但发出的中文只换来士兵们警惕的推搡和听不懂的呵斥。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屈辱的泥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被粗暴地推搡着,押出了这条充满血腥和绝望的死胡同。身后,是那台沉默的、如同钢铁堡垒般的魔装铠,冰冷的观察窗光芒,如同审判者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这个异界来客被押向未知的命运。
他被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焦土上。雨水冰冷,冲刷着身上的污迹,却冲不散那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押送他的士兵粗暴地推搡着,反剪在背后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尤其是左掌心那几处灼痛的紫色斑点,每一次摩擦都像是被砂纸打磨着神经末梢。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由巨大条石垒砌而成的、风格粗犷厚重的要塞轮廓,在雨幕和废墟的尽头逐渐清晰起来。要塞的城墙高大而斑驳,布满了刀砍斧劈和能量武器灼烧留下的焦黑痕迹,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巨大的爪痕凹陷,无声诉说着惨烈的战斗。城墙上稀疏地分布着一些简陋的了望塔和弩炮平台,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要塞的大门是厚重的金属铸件,边缘处有着明显的修补痕迹。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扇侧面的小门被拉开,露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和更浓重的汗臭、铁锈、劣质油脂混合的浑浊气味。
林风被粗暴地推了进去。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光线,只有墙壁上插着的几支油脂火把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条向下延伸的、潮湿阴冷的石阶通道。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墙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脚下是湿滑的石板。
士兵押着他一路向下,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最终,他被推进一个不大的、完全由岩石开凿出来的房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那是排泄物、呕吐物、血腥味、霉味和绝望气息混合发酵的味道。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栅栏足有小儿手臂粗细,锈迹斑斑。笼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地面散落的几根断裂的骨头和一些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无声地暗示着这里曾经的“住客”的下场。
“进去!”押送的士兵用生硬的动作猛地一推,林风踉跄着撞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士兵掏出钥匙,打开铁笼那沉重、锈蚀的门锁,将他粗暴地推了进去,随即“哐当”一声重新锁死。
铁笼的空间极其狭小,林风只能勉强蜷缩着坐下。冰冷的铁锈味和地面残留的污秽气息包裹着他。他背靠着冰冷的铁栅栏,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石壁汲取着他本就不多的体温。左手掌心的灼痛感在潮湿阴冷的环境里似乎更加清晰了,那紫色的斑点颜色似乎又深了一点,边缘微微肿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从通道那头传来,伴随着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如同破锣般嘶哑的咆哮声。
“人呢?那个形迹可疑、还敢打伤我巡逻队员的杂种在哪?!让老杰克看看是什么玩意儿敢在‘铁砧要塞’撒野!”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怒和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倨傲。
哐当!
审讯室那扇同样厚重、布满锈迹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撞在石壁上发出巨响,震得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老人。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但骨架粗大,站在那里如同一块饱经风霜却依旧坚硬的顽石。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边缘磨损严重的深棕色皮质围裙,里面是同样脏兮兮的粗布衣服。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布满烫伤的疤痕和长期劳作留下的厚厚老茧,如同覆盖了一层坚韧的树皮。他的头发稀疏花白,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刀劈斧凿,每一道皱纹里似乎都嵌着煤灰和金属粉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的黄褐色眼珠深陷在眼眶里,此刻却燃烧着如同熔炉般的怒火,死死地钉在铁笼里的林风身上!
这就是老杰克,“铁砧工坊”的首席工匠。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工坊围裙、体格健壮的学徒,脸上带着对师父的敬畏和对林风的敌意。
老杰克几步冲到铁笼前,布满老茧和油污的双手猛地抓住冰冷的铁栅栏,用力摇晃,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铁锈簌簌落下。
“就是你?!”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风脸上,用的是林风完全听不懂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艾瑞斯语,“穿得像只拔了毛的怪鸟!打伤我的人?!说!你是哪家派来的探子?!‘灰岩堡’的杂碎?还是‘黑沼’那些臭烘烘的穴居人奸细?!”他每说一句,就用力摇晃一下铁笼,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震得林风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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