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刚过,寒风就跟掺了冰碴子似的,顺着屯子的土墙缝往屋里钻。可比这寒风更让人心头发冷的,是靠山屯里那个叫叶枫的孩子——别家娃都是黏着热炕头,他却偏要往村东的坟地跑,像认了家似的。
你要是见过那场景,保准得头皮发麻。坟地里的土还冻着硬疙瘩,枯草在风里呜呜地哭,叶枫就蜷在两座坟中间的空地上,小脸冻得通红,却睡得安稳。可只要把他抱回自家那间烧着柴火的土坯房,没过半天,孩子准会发起高烧,小脸烧得滚烫,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旁人听不懂的胡话,一闭眼就是噩梦,哭着喊着要“回老地方”。
一开始,屯子里的人都嚼舌根:“叶长春家的娃怕不是中了邪?”有人说叶枫是得了啥怪病,该去大城市的医院好好查查;也有人说,叶家那房子选址不好,压着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叶长春听了这些话,心里像堵了块冰,可他没办法——带着叶枫跑遍了县城的医院,大夫们要么摇头,要么说“没见过这病”,最后只能让他把孩子抱回家。
就这么过了几年,叶枫渐渐长到了六七岁,屯子里的人发现,这孩子越来越“邪门”。谁家丢了鸡,找叶枫一问,他准能说出鸡在哪片林子;谁家的地要旱,他提前几天就会提醒“该浇水了”。更神的是,有一次邻屯的张老汉丢了攒了半年的养老钱,急得要上吊,叶枫却指着张老汉家房梁上的一个窟窿说:“钱在里面,是耗子拖进去的。”张老汉搬来梯子一掏,钱果然好好地在里面。
这下,屯子里的人再也不敢说叶枫“中邪”了,反而都觉得这孩子是“半人半神”,有事没事就来问他。可没人知道,叶枫为啥偏偏把坟地当家,他那通鬼神的本事,又是打哪来的。
要弄清这些事,还得从叶枫三岁那年说起。
那年春天,靠山屯的杏花开得正艳,叶枫却突然得了一场怪病。那天早上,叶长春的媳妇王桂兰像往常一样去叫叶枫起床,可不管怎么摇,孩子就是不醒。王桂兰一开始以为孩子是前一天玩累了,没当回事,可等到中午,叶枫还是没醒,小脸也渐渐没了血色,王桂兰这才慌了,扯着嗓子喊来了叶长春。
叶长春冲进屋,一把抱起叶枫,只觉得孩子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呼吸也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急得直跺脚,当下就裹了件棉袄,抱着叶枫往村外跑——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大夫家在邻村,得走半个多小时的路。
那天风特别大,叶长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棉袄被汗浸透了,冷风一吹,冻得他骨头缝都疼,可他不敢停——怀里的叶枫是他的命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没法活。好不容易跑到李大夫家,李大夫摸了摸叶枫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长春啊,这孩子的脉太弱了,我看不透,你还是赶紧带他去县城的大医院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叶长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他谢过李大夫,又抱着叶枫往县城跑。到了县城医院,挂号、拍片、抽血,一通检查下来,大夫们围着片子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查出啥问题,可孩子就是不醒,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叶长春当时就急了,抓着大夫的胳膊追问:“怎么会没办法?他还这么小,怎么能不醒呢?”大夫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我们再观察观察。”可观察了两天,叶枫还是没醒,水不进,饭不吃,全靠输液维持着。
后来,医院的大夫找叶长春谈了话,语气里带着歉意:“长春同志,实在对不住,我们真的查不出孩子的病因,也没法治疗,你还是把孩子抱回去吧,啥时候醒,全看他的命了。”
这话像一把刀,扎得叶长春心口直疼。他知道,大夫这是让他放弃。可他怎么能放弃?那是他的儿子啊!叶长春红着眼眶,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了东西,抱着叶枫往家走。
从县城回靠山屯,得坐两个小时的拖拉机,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一路上,王桂兰抱着叶枫,眼泪就没停过,滴在叶枫的脸上,冰凉冰凉的。叶长春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可谁也没看见,他的拳头攥得有多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回到家的时候,叶枫已经昏睡了四五天了。王桂兰把孩子放在炕上,盖了三层被子,可叶枫的身子还是凉的。叶长春蹲在炕边,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屯子里的人听说了,都来看望,有的送来了鸡蛋,有的拿来了红糖,可谁也没辙,只能叹着气离开。
就在叶长春夫妻俩快要绝望的时候,屯里的张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找上门来了。张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是屯里资格最老的人,见多识广,平时谁家有啥难事,都愿意找她商量。
张老太太一进屋,就直奔炕边,眯着眼睛看了叶枫半天,又伸出手,用干枯的手指摸了摸叶枫的额头,然后转过头,对叶长春说:“长春啊,这孩子不是得了啥普通的病,怕是撞了‘外病’,找大夫没用,得找懂行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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