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景文把语嫣送到邻居王大妈家,按天付了看护费。王大妈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念叨了句“男人带孩子不容易”,没收他的钱,说等他手头宽裕了再给。肖景文心里暖烘烘的,说了好几声谢谢,转身快步往旧货市场赶。
昨天那枚银币让他尝到了甜头,也让他心里多了份底气。路过早餐摊时,他买了两根油条,边走边吃,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亮。
旧货市场比昨天更热闹,新增了不少摊位。肖景文熟门熟路地往里走,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他没急着下手,想多转几圈,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东西。
走到市场中间,一个堆满旧木料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些木头长短不一,粗细各异,有的还带着树皮,看起来像是从老房子上拆下来的,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散发着淡淡的木头味。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谁都懒洋洋的。
肖景文停下脚步,装作对木料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拿起一根掂量。他以前跟着师傅学过些木料知识,知道老木料里偶尔会藏着宝贝,比如镶嵌的金属饰件,或者被人有意藏进去的东西。
他一边假装挑选,一边悄悄握紧玉佩,集中精神看向那些木料。视线穿透粗糙的木皮,能看到里面的纹理。大多数木料都是实心的,没什么特别。他拿起一根手腕粗的短木,,不知是不是被雨淋过,有点湿,刚想放下,突然愣住了。
这根木头的中心位置,嵌着个不规则的金属物件,大概有拳头大小,形状有点像……佛像?
肖景文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不动声色地把木头放回原处,又拿起旁边几根木料翻看,眼睛却始终留意着那根藏有东西的木头。
“老板,这木头怎么卖?”他指着一根普通的长木问,声音尽量保持平淡。
老头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按根卖,长的三十,短的二十。”
“贵了点吧?”肖景文皱了皱眉,拿起那根藏有金属的短木,“你看这根,都开裂了,被雨淋过还这么短,二十不值。”
老头瞥了一眼:“这可是老松木,以前盖房子的梁木,结实着呢。十五,不能再少了。”
“十块。”肖景文砍价很干脆,他摸了摸口袋,昨天剩下的钱不多,得省着点花。
“最少十二。”老头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少一分都不卖的架势。
肖景文假装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旁边一根普通的短木:“那这两根一起,二十块。”
老头看了看两根木头,又看了看肖景文,不耐烦地挥挥手:“拿走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肖景文赶紧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抱起两根木头转身就走。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老头在后面嘟囔:“现在的年轻人,买堆破木头回去当柴烧啊。”
他心里偷着乐,脚步更快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把那根普通的木头随手放在一边,抱着藏有东西的木头反复看。木头表面确实有几道裂纹,颜色也深得发黑,任谁看都像块没用的废料,谁能想到里面藏着东西呢?
他没立刻回家,又在市场里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收获。但大概是好运不会天天来,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眼看快到中午,他惦记着语嫣,抱着木头往王大妈家赶。
语嫣正和王大妈的小孙子玩积木,看到肖景文回来,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王大妈笑着说孩子乖得很,没哭闹。肖景文道谢后,抱起女儿往家走。语嫣好奇地摸着他怀里的木头,问:“爸爸,这是什么呀?”
“是能变魔术的木头哦。”肖景文笑着说。
回到家,他把语嫣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然后找了把斧头,又翻出一把锤子和凿子,摆在地上。那根木头虽然不算粗,但质地坚硬,想完整地取出里面的东西,得小心点。
他先用斧头在木头表面轻轻砍了几下,去掉外层的朽木。随着木屑飞溅,木头的截面渐渐显露出来。他凑近看了看,没看到金属的影子,心里有点打鼓,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玉佩,再次集中精神看向木头截面。视线穿透剩下的木料,能清楚地看到那个金属物件就在中心位置,离截面还有几厘米。
“没看错。”他喃喃自语,定了定神,拿起凿子,沿着木头的纹理慢慢凿。这活儿得有耐心,急了容易损坏里面的东西。
语嫣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过一块木屑,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加油。”
肖景文笑着摸摸她的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凿了大概半个小时,木头的一半已经被凿开,露出了一点黄铜色的边角。
他心里一喜,更加小心了,改用锤子轻轻敲打着凿子,一点点剥离周围的木头。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巴掌大的铜制佛像渐渐显露出来。
他把佛像取出来,用布擦干净。佛像呈坐姿,面目慈祥,衣纹线条流畅,虽然不大,但做工还算精细。铜色有些发黑,带着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肯定不是什么特别古老的珍品,估计是民国时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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