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彬与工装男子在“悦来”茶馆的秘密交接,以及包间暗格内发现的火药残留,如同最终敲响的战鼓。特别情报科不再犹豫,收网行动迅速展开。
抓捕计划经过精心设计,力求同步、隐蔽,最大限度防止消息走漏和嫌疑人毁证或自戕。
目标一:罗文彬。 行动地点选在其租住的小院。清晨,天光未亮,正是人最困顿松懈之时。孙大勇带领行动一组,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控制了院内唯一的出口。当侦察员用技术手段无声打开房门,突入卧室时,罗文彬还沉浸在睡梦中,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死死按在了床上,嘴里被塞入防止咬舌的布团。搜查随即展开,在他卧室床板的夹层里,搜出了少量金条、美钞,以及几张写有奇怪符号和数字的纸条。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几次接收“特殊物资”(用暗语指代)的时间、地点和交接人特征,其中就包括昨天在“悦来”茶馆与工装男子的那次!
目标二:工装男子。 此人的身份和落脚点也已查明。他叫王铁锤,表面上是走街串巷收旧货的小贩,实际是“锚”网络在北平城内的一个低级交通员,负责从罗文彬这样的接收点取货,并分发给下线或储存起来。行动二组在他经常出没的早市上将其抓获,当时他正准备将昨晚从罗文彬那里拿到的一小包雷管(藏在一堆破铜烂铁里)转移。人赃并获!
两条线的同时成功,意味着“锚”网络在北平的一个重要物资接收和分发节点被成功拔除!
突击审讯立刻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罗文彬起初还试图狡辩,但在确凿的物证(笔记本、金条)和抓捕现场的照片面前,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他痛哭流涕地交代,自己是被一个名叫“老K”的上级利诱拉下水,负责利用职务便利,接收从南方通过特殊渠道运来的“货”(包括经费、情报、以及武器爆破器材),然后交给王铁锤这样的交通员。他只知道“老K”声音低沉,偶尔通过死信箱给他下达指令,从未见过其真容。他改善生活的钱,以及那些金条美钞,都是“老K”给的报酬。
王铁锤的骨头则硬一些,但他自知证据确凿,抵抗无用,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也交代了一些情况。他承认自己负责传递“货品”,但他级别更低,只与罗文彬单线联系,取货后按照指令放到不同的死信箱,或者交给特定的人(他不认识对方,只认暗号和物品)。他提到,近期传递的“硬货”(指武器爆破器材)明显增多,似乎上面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老K”!这是“锚”网络在北平内部运作的一个关键代号!
“罗文彬的笔记本里,有没有关于‘老K’的线索?”沈砚之在审讯室外问道。
“有几次记录提到了指令来源是‘K’,但没有任何直接联系方式。”负责审讯的同志回答。
“查!查罗文彬所有可能接触到的死信箱位置!查他近几个月所有异常通讯和社交往来!一定要把这个‘老K’挖出来!”沈砚之下令。他知道,“老K”很可能就是连接罗文彬与“锚”网络更高层,甚至与南方直接联系的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对“和安商会”及“福昌号”货轮的监控也在加紧进行。南方局传来消息,经过对“福昌号”近期航行记录的深入分析和对其船员的社会关系排查,发现该船的大副行为可疑,与香港本地一些黑帮势力过往甚密,且有多次在非规定时间私自外出的记录。怀疑其是商会内部负责具体执行秘密运输任务的核心人员。
一条从香港(和安商会/郑嘉佑/福昌号大副)到北平(老K/罗文彬/王铁锤)的隐秘物资输送链条,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时候考虑打断这条海上链条了。”赵世诚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道,“虽然我们在香港动不了‘和安商会’,但‘福昌号’总要靠岸。请求沿海兄弟单位,在下一次‘福昌号’靠近我沿海水域,尤其是在其可能进行秘密交接时,寻找机会,登船检查,人赃并获!”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涉及复杂的协调和可能的外交纠纷,但为了彻底摧毁“锚”网络的物资命脉,值得冒险。高层经过慎重评估,批准了这一行动方案,并协调了海关和边防海警力量,秘密部署在“福昌号”可能出现的几个重点海域。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机会来了。根据南方局提供的线报和雷达监控,“福昌号”在完成一次常规的香港至广州货运后,并未直接返港,而是偏离航线,驶向了闽粤交界处一处偏僻的无名小海湾。
行动指挥部判断,这里极可能就是其进行秘密交接的地点!预先埋伏的海警巡逻艇如同离弦之箭,在夜色和海浪的掩护下,迅速靠近并包围了“福昌号”。
“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警!立即停船接受检查!”扩音器里传出威严的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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