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及其党羽的覆灭,如同在岭南这片略显浑浊的池塘里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每一个角落。原本那些还在首鼠两端、暗中观望的本地豪强和中小土司,被苏文清这记迅雷不及掩耳的“斩首”行动彻底震慑。
广信城内外,往日那些倚仗杨洪势力作威作福的爪牙顷刻间树倒猢狲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苏文清直接委任、或经过“南韵号”背景审查的新任官吏。筑路工地上,民工们听闻作恶多端的杨土司伏法,并且苏相还要将杨洪侵占的田土分给他们,无不欢欣鼓舞,干起活来更加卖力,工程进度一日千里。
临江镇“总督府”门前,一时间车水马龙,前来拜谒、表态支持开发政策的各地头人络绎不绝。送的礼物堆满了库房,说的好话能装满几大车。苏文清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和气,但处理政务和分配利益时,手腕却愈发强硬。他深知,恩威并施,方能长久。杨洪的人头是“威”,那么接下来的利益分配,就是“恩”。
他将部分不太敏感、技术要求不高的筑路材料供应、小型工坊建设等业务,分包给了一些表现恭顺、实力尚可的本地势力,让他们也能从开发大潮中分得一杯羹,将其利益与总督府捆绑。同时,严格规定了质量标准和工作时限,若有违逆,严惩不贷。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岭南内部的局势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并且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向心力。苏文清的政令,如今在广信、临江乃至周边区域,可谓畅通无阻。
内部隐患消除,苏文清便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向云雾山方向的俚人事务。他加紧了与苏明远的联系,将杨洪覆灭、内部已靖的消息传递过去,极大地增强了苏明远在花腰部落谈判中的底气。
而这一切顺风顺水、大局已定的局面,反映到远在京城的苏瓜瓜那里,便是另一种光景了。
这几日,小郡主过得格外惬意。内务府送来了新制的、用最柔软的江南云锦做的小被子和小枕头,奶娘和宫女们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连皇帝爹爹来看她的次数都似乎更频繁了,每次都会带点新奇的小玩意儿或者特别香甜的吃食。
苏瓜瓜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按时吃奶、睡觉、在被布置得温暖舒适的偏殿里打滚、玩玩具,偶尔被抱出去晒晒太阳,看看御花园里新开的花。所有需求,甚至只是一个眼神,立刻就有无数人抢着来满足她。
她彻底沉浸在了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万事不萦于怀的极致享受中。大脑放空,四肢放松,连“思考”都觉得是件费力的事情。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瓜瓜刚被喂饱了奶,换上了干爽的尿布,舒舒服服地躺在她那镶金嵌玉的豪华摇篮里。摇篮被宫女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旁边熏着安神的淡淡暖香。
她眯缝着眼睛,感受着摇篮轻柔的晃动,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鸟鸣,鼻尖萦绕着奶香和暖香混合的、让她安心的气息。一种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松弛、无所事事、心安理得接受一切服务的满足感,充盈着她小小的身体。
【啊……好舒服……】她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真好……就这样一直躺着……好像……也不错?】
她连玩玩具的力气都懒得用了,只是摊开四肢,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享受着这极致的安宁与伺候。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甜美梦乡的前一刻——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无为而治’及‘全依赖型生存’终极摆烂状态。身心彻底放松,零主动行为,完全依托外部环境供给与服务,完美契合摆烂系统核心宗旨:世界纷扰与我无关,躺平享受即是修行。”**
**“恭喜!摆烂值大幅提升!”**
**“摆烂值+30!”**
**“奖励结算:银票30,000两,已实时发放至绑定亲属(苏文清)附近。附赠:区域性‘工作效率提升’微弱增益光环(限岭南开发总督直辖区域,持续十五日)。”**
提示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庄重,仿佛带着某种认证通过的意味。但苏瓜瓜只是咂巴了一下小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在这极致舒适的环境中,沉沉睡去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无知无觉的“摆烂”微笑。
与此同时,岭南临江镇。
苏文清正在书房内与几位新任命的管事商议“南韵号”下一步扩张的计划,主要是关于在几个新归附的土司领地内开设分店,收购当地特产的事宜。忽然,他感到怀中熟悉的微沉感再次传来,比之前几次都要明显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喝茶的动作,伸手入怀,摸出了厚厚一沓银票。略一清点,正好三十张千两银票,合计三万两。
又来了。
苏文清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这种“天降横财”了。他甚至能大致猜到,这恐怕又是京里那个小祖宗,不知道以何种“高超”的摆烂姿态,赢得了系统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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