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奶粉的醇香和跳跳椅的新奇,让苏瓜瓜着实享受了几天神仙般的奶娃生活。她甚至觉得,如果回不了现代,一直这样摆烂下去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当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了回去,回家的信念必须坚定!
就在她沉浸在“吃-玩-睡”的完美循环中时,一股来自慈宁宫的寒流,再次打破了吃瓜殿的宁静。
这一日,赵询刚下早朝,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往吃瓜殿批阅奏折,顺便“吸吸”瓜瓜的祥瑞之气,李德全却面色为难地前来禀报: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说请您去慈宁宫一趟,有要事相商。”
赵询眉头微蹙。自上次吃瓜殿不欢而散后,太后便一直称病,免了每日的请安,他也乐得清静。今日突然主动召见,恐怕没什么好事。
“可知所为何事?”他淡淡问道。
李德全压低声音:“奴才打听到,似乎是……与立后之事有关。”
立后?
赵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元后,也就是太子赵恒的生母,早在数年前便已病逝。中宫之位空悬已久,前朝后宫没少为此事上书劝谏,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压了下去。如今太后旧事重提,其用意不言自明——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扶持一个亲近她与太子的女子上位,进一步巩固太子地位,甚至……压制瓜瓜带来的影响。
“朕知道了。”赵询面无表情地起身,“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柳氏端坐凤榻,比起上次见面,她神色平静了许多,但眉宇间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仪却丝毫未减。下首还坐着几位太妃和宗室里有头有脸的王妃、命妇,显然是被请来“助阵”的。
赵询行礼问安后,太后便开门见山,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不容反驳:
“皇帝,中宫之位空悬已久,非社稷之福。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亦不可长久无主。如今边关不宁,更需后宫稳定,以安前朝之心。哀家与几位宗亲商议,都觉得柳贵妃贤良淑德,出身名门,又为皇室开枝散叶(育有一子),是继立中宫的不二人选。皇帝以为如何?”
柳贵妃,正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子的姨母。若她登上后位,太子一系的势力将得到空前的巩固。
在场的几位太妃、命妇也纷纷附和: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柳贵妃确是贤德。”
“后宫诸事繁杂,确需一位德才兼备的皇后来主持。”
“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定中宫,以安人心。”
众人七嘴八舌,看似劝谏,实则施压,将“不立后就是不关心社稷”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赵询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众人声音渐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帝王的威压:
“母后与诸位宗亲关心国事,朕心甚慰。只是……立后乃国之大事,需谨慎斟酌。柳贵妃虽好,然则……”他话锋一转,“如今北境战事吃紧,朕与朝臣皆忙于军务,实在无暇分心于此等事宜。待北境平定,四海升平之时,再议不迟。”
他以军国大事为借口,直接将立后之事无限期推迟。
太后脸色一沉:“皇帝!军国大事固然重要,但后宫安定亦是国本!岂可因战事而长久搁置?莫非皇帝是嫌弃柳家门第不够,还是对哀家有何不满?”
这话已经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了。
赵询目光微冷,正欲反驳,一名守在殿外的慈宁宫太监却匆匆入内,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赵询:“皇帝真是政务繁忙,连到哀家这里来,都要带着那位‘祥瑞’郡主一同处理政务吗?”
赵询一愣,转头看向殿外。只见李德全正抱着苏瓜瓜,有些尴尬地站在廊下。显然,是他按惯例抱着郡主来找陛下,却没想到陛下正在慈宁宫与太后议事。
苏瓜瓜其实刚睡醒不久,正迷迷糊糊地被抱出来“放风”,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她只觉得这宫殿比吃瓜殿更肃穆,气氛也更压抑。
【嗯?这是哪儿?怎么这么多人?气氛好严肃啊……那个老太太好像又不高兴了?老头脸色也不太好……他们是在吵架吗?】
她的心声清晰地传入了赵询耳中。
赵询心中一动,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对着殿外的李德全招了招手:“将郡主抱进来吧。”
李德全连忙抱着苏瓜瓜走进殿内。
一众太妃命妇看到皇帝竟然在如此严肃的场合,让人抱进一个奶娃,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太后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瓜瓜被抱到殿中央,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端坐上方、面色不愉的太后身上。
【这老太太气场好强……看起来好凶……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为啥呀?我又没惹她……】她心里有点犯嘀咕,被太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往李德全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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