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又看了一眼熟睡的苏瓜瓜,低声自语:“瓜瓜啊瓜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的心里,又藏着多少这个世界的秘密呢?”
他期待着,期待着从她的“心声”里,听到更多、更惊人的“瓜”。
与此同时,丞相府。
产房内,林氏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泪无声地滑落。
“文清,瓜瓜……我们的瓜瓜……”
苏文清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心中同样痛苦万分。他不敢告诉妻子,他能听见女儿的心声,更不敢说皇帝也听见了。这秘密太惊世骇俗,一旦说出去,整个苏家都可能万劫不复。
“夫人,你放心,瓜瓜是皇上的义女,是吃瓜郡主,在宫里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比在我们身边还好。”苏文清只能这样安慰道,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苍白无力。
林氏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她才刚出生,连口奶都没喝上……我当娘的,连抱都没抱够……”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稳婆李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惊恐。
“相爷,夫人。”李婶行了个礼,欲言又止。
“李婶,有事就说吧。”苏文清沉声道。
李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相爷,老奴接生三十年,从未见过像小郡主那样的孩子。”
苏文清的心猛地一提:“她怎么了?”
“她……她不哭。”李婶的声音有些发颤,“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正经哭过一声。刚落地那会儿,只是哼唧了两声,那声音……那声音不像是在哭,倒像是在……在抱怨。”
“抱怨?”林氏止住了哭声,疑惑地看着她。
“是啊,抱怨。”李婶努力回忆着,“就跟我家那口子,干活累了回来抱怨一样,有气无力的,还带着点不耐烦。老奴当时就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可后来……后来皇上来了,抱走了小郡主,老奴收拾产房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文清的心沉了下去,他追问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李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相爷,您说,一个刚出生的奶娃,怎么可能不哭反而抱怨?而且……而且老奴总觉得,她好像……好像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皇上抱着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明是闭着的,可老奴就是感觉,她在‘看’着我们,那眼神……老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瘆人。”
苏文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婶的感觉,竟然和他听到的“心声”不谋而合!
难道……除了他和皇上,还有人能察觉到瓜瓜的异常?
“李婶,今日之事,你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苏文清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否则,不仅是你,你的全家,都会有杀身之祸!”
李婶被苏文清的气势吓到了,连忙跪下:“老奴明白!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
“你下去吧。”苏文清挥了挥手。
李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苏文清和林氏。
林氏看着丈夫严肃的脸色,担忧地问道:“文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瓜瓜她……”
苏文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隐瞒一部分真相。他叹了口气,说道:“夫人,瓜瓜……她可能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皇上之所以会突然驾到,又封她为吃瓜郡主,恐怕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同寻常?”林氏的心揪了起来,“你是说……她是妖孽?”
“不!”苏文清立刻否定,“不是妖孽,是祥瑞!皇上亲口说的!”
他顿了顿,编造了一个理由:“皇上说,瓜瓜出生时的天象是金龙绕梁,乃大吉之兆,是上天赐给大胤的祥瑞。所以才会认她为义女,带回宫中亲自抚养。”
林氏半信半疑,但“祥瑞”两个字,终究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如果女儿是祥瑞,那在宫里,至少是安全的。
“可是……我终究还是想她……”林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苏文清将妻子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夫人,别哭。我们会有办法见到瓜瓜的。她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在生根发芽。
他必须想办法,再次接近女儿,弄清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是为了父女之情,更是为了整个苏家的未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苏瓜瓜的小奶娃,将会成为搅动整个大胤王朝风云的关键。
而他,作为她的父亲,必须站在她身边,见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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