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扶着额头,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阳光太烈了。晒得人眼前发白,晒得脑袋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总之,他只觉得头昏脑胀。
他用力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司徒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个号码他太熟悉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许爷爷。”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方廷皓的目光微微一凝,落在司徒明身上。
汉克的眼神也闪了一下。
姓许?
在这片土地上,能让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用这样恭敬的语气称呼的“许爷爷”——
汉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样了。”
司徒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避开,也没有压低声音
方廷皓和汉克都在旁边,但他没有让他们回避的意思。有些事,瞒不住,也不必瞒。
“情况不容乐观。”他说,声音沉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我们已经确认是少安了。还请许爷爷让准备的医疗团队迅速前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声极轻的叹息传来。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已经出发了。”
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
“车上都有定位。你们的位置,他们同步到了。”
司徒明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谢谢许爷爷。”
他挂了电话。
阳光依旧炽烈,晒得人皮肤发烫。
但汉克忽然觉得有点冷
在他脑海里迅速拼凑出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真相——
在这里只有一个许家。
那个操控着南非将近三分之一矿场、像地头蛇一样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许家。
不会这么凑巧吧?
汉克的目光落在司徒明身上,又移向靠在门边的方廷皓,最后落回司徒明手里那部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那个许家的人?
汉克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他不是怂包
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狠人没打过交道?可那是许家。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级别。
而那个年轻人,在他的矿场,出了事。
汉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住
但他的手指,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已经微微攥紧了。
司徒明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转过身,看向汉克。
“抱歉,汉克先生。”司徒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可能要您跟随我们走一趟了。”
汉克的心猛地一沉。
但司徒明接下来的话,让那沉下去的心,又微微浮起来一点。
“我们不会对您做什么。”
“只是想调查一下当时矿井的情况。”
汉克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对方把话说完。
司徒明没有让他等太久。
“您也知道,”司徒明继续说,
“矿难这种事,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地质结构的问题,可能是开采方式的问题,也可能是——”
他顿了顿。
“别的什么问题。”
汉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听懂了。
“我们的人已经对矿井进行了初步勘测。”方廷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
汉克转过头,看向他。
方廷皓靠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随意
“矿井常年的地质记录我们都调取了。”他说
“岩层结构稳定,应力分布均匀,没有明显的地质活动迹象。按常理,那种规模的大规模坍塌,发生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三。”
汉克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矿井什么情况会出事,什么情况不会出事,他心里有数。
那个矿洞,确实一直很稳定。
所以坍塌发生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果然出事了”,而是“怎么会出事”。
“而且,”方廷皓继续说,“坍塌的起点,正好是‘卢卡斯先生’当时所在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汉克脸上,不轻不重。
“这就很难让人不怀疑了。”
汉克迎着那道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对方在怀疑什么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明白。”汉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沉稳,“你们怀疑是人为的。”
司徒明和方廷皓都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汉克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配合。”他说,目光坦然地看向司徒明
“我把我的人,我的记录,矿洞所有的监控和勘测数据,都交给你们。你们想查什么,我配合。”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请求。”
司徒明看着他:“请说。”
汉克的目光扫过他们两人,又落回司徒明脸上。
“如果查出来,真的是地质问题,或者开采的问题,”他的声音有些沉,“我希望你们能……实事求是。”
司徒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是必然的”
汉克松了口气。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伸出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司徒明握住他的手。
方廷皓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收回目光看向司徒明
司徒明抬起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装着那颗被纸包裹着的原矿。
隔着布料,他几乎能感觉到那颗矿石的温度。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汉克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
他有很多疑问。
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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