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八年十一月初,一场初雪过后,紫禁城银装素裹,御花园的琼枝玉树间透着清冽的寒意。苏轻语正在碎玉轩暖棚中指导宫人修剪薄荷,忽闻太监传旨:“陛下有旨,宣明慧娴妃即刻前往御书房见驾!”
心中虽有疑惑,苏轻语仍从容更衣,随太监前往御书房。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一份奏折蹙眉,见她进来,语气温和:“平身吧。近日御花园管事嬷嬷年老请辞,后宫之中,唯有你擅长园艺,碎玉轩的暖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因地制宜推广种植、腌制之法,做事稳妥可靠。朕决定,下旨让你协助管理御花园,主理花草养护与分配事宜,你可愿意?”
苏轻语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臣妾谢陛下信任!臣妾定当尽心竭力,管好御花园,不辜负陛下所托。” 她深知,御花园不仅是后宫休闲之地,更是连接后宫与前朝的 “人情枢纽”—— 太后、妃嫔、官员家属时常在此赏花,稀有花卉的分配更是重要的人情往来契机。获得管理权,意味着她能名正言顺地利用花草资源,巩固人脉,为旧案调查铺路。
“很好。” 皇帝点头赞许,“朕只有一个要求:既要让御花园花草繁盛,又要节省开支,不得铺张浪费。所需人手、物资,可直接向内务府报备。”
“臣妾遵旨。” 苏轻语应道,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
接旨次日,苏轻语正式接管御花园。一进园,便发现诸多问题:花草养护不当,名贵花卉枯萎率高;浇水施肥无章法,浪费严重;花卉分配混乱,多被有权势的妃嫔随意采摘,普通宫人不敢置喙;内务府每月拨给的养护开支,大半被管事克扣,真正用在花草上的寥寥无几。
“看来,得先从改良养护方案入手。” 苏轻语召集御花园的管事与宫人,语气坚定,“从今日起,我们按新方案养护花草,既保证花草繁盛,又能节省开支。”
她结合碎玉轩的园艺经验,制定了详细的改良方案:
肥料改良:将碎玉轩暖棚中晒干的薄荷枯叶、艾草秸秆碾碎,混合御花园的落叶、枯枝,制成天然有机肥料,替代昂贵的外购花肥,既环保又省钱;
浇水规范:根据不同花卉的习性,制定 “按季浇水、按土控水” 的规则 —— 比如兰花喜湿但忌涝,便采用 “喷雾加湿 + 盆底透水” 的方式;菊花耐寒耐旱,便减少浇水频率,避免根部腐烂;
修剪与扦插:将枯萎的花卉枝条合理修剪,选取健康枝条进行扦插繁殖,培育新的花苗,减少外购花苗的开支;
人员分工:将工人分为养护组、繁殖组、清洁组,各司其职,明确责任,避免推诿扯皮。
方案推行初期,部分老宫人颇有微词,认为苏轻语 “多此一举”。但苏轻语亲自示范,用天然肥料培育的月季长势明显优于之前,扦插的菊花苗成活率高达八成,每月节省的花肥、花苗开支近百两白银,众人渐渐信付,执行力也大幅提升。
半个月后,御花园焕然一新。枯萎的花卉被替换为扦插培育的新苗,稀有花卉得到精心养护,竞相绽放;园中的小径干净整洁,天然肥料的清香取代了往日的腐臭味。内务府总管前来核查时,见御花园花草繁盛,开支却比之前减少三成,连连称赞:“娴妃娘娘果然能干!这御花园在您手中,真是既省钱又体面。”
解决了养护问题,苏轻语开始着手花卉分配 —— 这才是薅御花园资源、巩固人脉的关键。她先清点了园中的稀有花卉:兰花、牡丹、月季、菊花等,其中不乏 “绿云”“姚黄” 等名贵品种,还有几株从西域进贡的耐寒薰衣草,正是将军夫人所需。
“春桃,拟一份花卉分配清单。” 苏轻语语气沉稳,“太后素来喜爱清雅,送两盆‘绿云’兰花,附带一份我写的养护说明,注明兰花喜阴、忌强光,每周用温水擦拭叶片;丞相夫人之前与我聊过园艺,送一盆‘姚黄’牡丹和几株新培育的月季苗,牡丹象征富贵,月季花期长,适合府中观赏;将军夫人身在边关,送几株耐寒的薰衣草和菊花,薰衣草可制作安神香包,菊花能清热明目,适合将士们使用;另外,给林贵人送一盆粉色月季,给陈答应的父亲送一盆菊花,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分配时,苏轻语格外用心:每盆花都亲自挑选,确保长势旺盛、品相完好;附带的养护说明用娟秀的字迹抄录,详细标注花卉习性、浇水施肥频率、注意事项;包装采用素色锦缎,低调而不失精致,避免过于张扬。
送花当日,太后收到兰花,见叶片青翠、花苞饱满,又看到详细的养护说明,眼中满是赞许:“苏氏有心了,这兰花养得比御花园之前好得多,养护说明也写得细致,真是个踏实做事的孩子。” 她特意让宫人将兰花摆在慈宁宫的暖亭中,时常观赏。
丞相夫人收到牡丹和月季苗,心中大喜。她正愁府中花园缺少名贵品种,苏轻语送来的 “姚黄” 牡丹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月季苗还能移栽到府中,花期长,观赏性强。她亲自回信:“娘娘送来的牡丹开得正盛,月季苗已移栽成活,多谢娘娘惦记。日后府中花园有任何问题,还需向娘娘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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