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虎魄攻击的空隙处，像一片沾在猛兽身上的树叶，甩不掉也抓不住。
虎魄落地即转，回身又是一爪。
还是落空。
再来！
拳、肘、膝、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倾泻而出。
但无论他多快、多猛，董远山总能在最后一刻堪堪避开，像一片沾在他身上的树叶，甩不掉也抓不住。
“你的力量，是用蛮力在推。”董远山一边闪避一边开口，
董远山一边闪避一边开口，“举重若轻你懂了，但举轻若重还差得远。
什么是举轻若重？就是一根羽毛拍下去，要有山岳压顶的分量。”
他忽然停下闪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虎魄砸过来的拳头上。
那两根手指上没有雷电，只有纯粹的发力技巧。
虎魄脸色骤变。
那两根手指轻飘飘的，但接触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墙壁上的记忆合金都来不及恢复，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
“再来。”董远山说，“感受我的发力，不是感受我的异能。”
他这次主动出手，同样是近身搏击，没有动用任何雷电。
但每一拳、每一掌落下，虎魄都感觉像被巨锤砸中。
最可怕的是，董远山的力量明明压制在同一等级，但就是挡不住，防不了。
一遍，两遍，三遍....
董远山不断调整压力场的强度，让虎魄在几乎无法呼吸的压迫感中，一遍遍感受那种“轻若羽毛，重如山岳”的发力方式。
压力场是他的雷系异能制造的，但教的是纯粹的发力技巧。
不知道第几遍，虎魄一拳打出，拳风刚起，董远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虎魄愣在那里，眼中闪过一抹明悟，拳头还保持着击出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陷入顿悟。
董远山没打扰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
二号房间：项元歌
项元歌的剑很快。
风系异能加持，他的剑舞起来像一阵风，轻盈、迅捷、无孔不入。
董远山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正盘腿坐着，指尖缭绕着一缕清风。
“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剑。”
项元歌起身微微躬身后拔剑，没有任何预热，一剑刺出——风随剑动，剑气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奔董远山面门。
快，确实快。
但董远山只是微微侧身，让过剑锋，同时右手并指如刀，一道细如发丝的紫色电光沿着指尖射出，擦着项元歌的剑身掠过。
那电光没有攻击他，只是在剑身上轻轻一触，项元歌感觉整条手臂一麻，剑势顿时乱了。
“你的风，只是用来加速的。”董远山说，“但战斗不只是快。
你看我的雷——雷可以快如霹雳，也可以潜伏如蛇，可以一击必杀，也可以缠绕困敌。你的风呢？”
他抬手，一道紫色雷电在掌心凝聚，然后那雷电忽然散开，化成无数细小的电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电网。
电网缓缓落下，笼罩了整个房间，却没有伤到项元歌分毫，只是让他头发根根竖起。
“风不是只有快。风可以无孔不入，可以缠绕，可以渗透，可以悄无声息地钻进对手每一处破绽。”董远山收起电网，“用你的风，来破我的雷。”
两人再次交手。
董远山只用最基础的雷系招式——电击、麻痹、电光闪烁。
项元歌的剑依然快，但每一次出剑，都会遇到董远山提前布置的电光拦截。
那些电光不强，但足够让他手臂发麻，剑势受阻。
“看清楚了，”董远山一边打一边说，“我不是在用雷系克你，我是让你感受——你的风，能不能做到雷能做到的事？
能不能提前感知我的动向？
能不能渗透进我的防御？
能不能缠绕我的攻势？”
.......
风不只是速度，风的特性有很多，你要学着去了解风的不同“感情”！
项元歌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忽然一剑刺出，这一剑不快，但剑身上缭绕的风忽然散开，化成无数细小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包围董远山。
董远山笑了，一道雷光护体，挡住那些风刃。
“这就对了。”
.....
三号房间：李沧海
李沧海是精神系异能者，武器是鬼头杖。
他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精神力像大锤一样砸出去，简单粗暴，效果也不差。
但董远山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精神力，用得太糙了。”
他随手一挥，一道细微的雷电如针一般刺向李沧海。
那雷电极细，几乎看不见，但速度极快。
李沧海脸色一变，下意识撑起精神屏障，但那道雷电轻易穿透了他的屏障，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炸——不痛，但那种被穿透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精神力不是大锤，是针，是丝，是水，是雾。”
董远山说，“大锤砸人，动静大，但遇到同样会挡的，就砸不动了。针不一样，针可以刺穿最坚固的铠甲。
你看我的雷，可以霹雳惊天，也可以细如发丝。你的精神力呢？”
他让李沧海释放精神力攻击自己，然后一边用雷系异能制造各种形态的雷电——粗大的霹雳、细小的电丝、弥漫的电雾、跳跃的电弧——一边引导他感受更精细的控制。
“太散，收拢。”
“太直，拐弯。”
“太急，慢下来，像蜘蛛吐丝，一根一根地织。”
......
李沧海的精神力从一开始的粗放狂暴，慢慢变得凝练、精细。
很难，李沧海尝识了不少次，终于他操控着一缕精神力在空中穿行，绕过董远山释放的电丝，钻进电网的缝隙，最后在董远山面前凝聚成一根肉眼不可见的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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