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伍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他的目光落在“0”身上,那颗黑色的珠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0”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按在那道正在挣扎的暗红色巨兽的头顶。
巨兽的动作停住了,它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像是被某种力量按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融合。暗红色的鳞甲正在变得柔软,像是正在融化的蜡,沿着“0”的手臂向上蔓延、缠绕、包裹。
“0”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它的四肢正在变得更加粗壮,它的躯干正在变得更加庞大,它的背部正在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的脊柱中生长出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融合处涌出,像是一层正在成型的外壳,将它整个包裹在其中。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是一颗正在成形的茧。
“那就不玩了。”
“0”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寒冬里的风。
七大长老同时后退了一步。
他们感觉到了那股正在升腾的气息——比之前更沉、更重、更古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被唤醒,像是大地本身正在回应那个正在融合的存在。
欧阳长老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别让它完成融合!”
欧阳长老再次抬起手,掌心亮起「兵戈」的光芒,那柄战锤再次凝聚,砸向那道正在融合的身影。
战锤落在暗红色的光茧上,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被弹开了,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其他长老的攻击也同时落下——「雷雨」、「兵器」、「监狱」、「审判」……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落在那道暗红色的光茧上,但都被弹开了,像是打在一面正在成形的墙上。
光茧没有碎裂,而是在加速成形。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从茧的缝隙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撑开茧壳。
欧阳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茧壳裂开了一道缝,那道缝隙在扩大,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像是一颗正在裂开的心脏,发出低沉的搏动声。
然后,茧壳彻底碎裂了。
碎片向四周飞散,砸在城墙和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站在碎片中央的,已经不是“0”了——它是一个新的存在,一个比之前更加完整的、更精致、更具爆炸力的存在。
它的身体融合了巨兽的鳞甲和“0”的形态,身形只是个正常人大小,暗红色的光芒在它体内流动,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它的面部,那道深深的裂缝还在,但裂缝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睁开——暗红色的,没有任何情感,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但是那种恐怖的威压,却是让所有人都一颤。
七大长老同时后退了一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正在成型的身影上。欧阳长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这就是‘母亲’?”
崔伍洲站在远处,那颗黑色的珠子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他低声说:“不完全是,你们还不配见识‘母亲’的终极神态。”
那个身影动了。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比之前更不可预判。
它没有冲向城门,也没有冲向城墙,而是直接冲向七大长老中最靠前的那位——那位身形高大的、手持长戟的长老。
它抬起手,拍向他的胸口。
那位长老下意识地举起长戟格挡,但那只手直接穿透了长戟,拍在他的胸口,穿透了他的铠甲——「甲胄」在他的胸口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城门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滑落在地面上,不再动了。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从他的伤口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侵蚀他。
“不好!”欧阳长老大叫了一声,其他长老同时出手——「土石」从地面隆起一道石壁,挡在它面前。
「不祥」的光芒落在它身上。
「雷雨」的闪电劈向它的头顶。
石壁被它一掌拍碎,那些碎片向四周飞散,砸在城墙和地面上,扬起大片灰尘。不祥的光芒在它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它体表的暗红色光芒吞没了。
雷雨劈在它头顶,电光四溅,但它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欧阳长老站在最前方,他的「兵戈」和「审判」已经同时亮起,金色的光柱从天空落下,砸在那道身影的肩上。
这一次,光柱没有穿透它,而是在接触到鳞甲的那一刻碎裂了,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那道身影抬起手,拍向欧阳长老。
欧阳长老侧身避开,但他被那阵风压带偏了重心,摔倒在地。它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转向其他长老。
第二位长老倒下。
第三位。
第四位。
他们的非凡攻击在它面前像是纸片一样脆弱,被它抬手拍碎,随意驱散,然后吞没。它的每一步都很稳,每一击都很重,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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