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江城雨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时,巷口已经热闹得像起了市。
张婶系着藏青围裙,踮着脚往大铁锅里撒葱段,热油 “滋啦” 一声炸开,糖醋鱼的甜香混着红烧肉的醇厚香气,顺着晚风飘出半条街。“都让让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出锅咯!” 她嗓门洪亮,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却笑得合不拢嘴。王叔举着摄像机穿梭在八仙桌之间,镜头扫过挂满红灯笼的巷口牌楼,扫过邻里们忙碌的身影,最后定格在巷尾那棵老槐树下 —— 林辰正扶着叶清鸢缓步走来,红色嫁衣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叶清鸢的裙摆沾了点龙柏的青屑,鬓边的玉簪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刚坐下,苏晴就抱着襁褓凑了过来,宝宝裹着绣着龙凤纹样的小被子,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空气。“清鸢,快看看我的干儿子,刚满月就这么壮实。” 苏晴把宝宝往叶清鸢面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极轻,“今天特意让赵峰推了任务,说什么也得来沾沾你们的喜气。”
叶清鸢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小家伙立刻攥住她的指尖,力道不大却格外执着。“真可爱,眼睛像你,鼻子像赵峰。” 她抬头笑,眼底还带着婚礼仪式上未散的泪光,“以后可得常带他来书店,我教他认古籍上的龙纹。”
“那可太好了!” 苏晴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冲不远处正帮着摆碗筷的赵峰喊,“赵峰,听到没?清鸢要教咱儿子认龙纹呢!”
赵峰刚应了一声,就被磐石勾着脖子拉走了。“别腻歪了,来搭把手!” 磐石手里拎着两箱米酒,胳膊上的肌肉把黑色衬衫撑得鼓鼓的,“灵机说这是他特意调的龙脉米酒,喝了能顺气,咱今天可得不醉不归。”
巷口的八仙桌摆了足足十张,没有奢华的桌布,就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没有精致的摆盘,菜都用粗瓷碗盛着,堆得满满当当。清炒时蔬带着露水的鲜,酱鸭腿油光锃亮,江城特色的臭豆腐在砂锅里咕嘟冒泡,连平日里少见的艾草糕都摆了满满一盘 —— 张婶说,新婚吃艾草糕,能护着小两口平平安安。
楚月和萧雨薇正帮着招呼邻里,楚月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却撸着袖子帮张婶端菜,动作干脆利落。“张婶,您这糖醋鱼做得也太地道了,比京都大饭店的还香。” 她咬了块鱼块,眼睛亮闪闪的,“回头可得把配方教我,我回去做给李阳吃。”
萧雨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帮着记礼金。她穿一身宝蓝色长裙,气质优雅,却丝毫没有架子,遇到老街坊递红包,还会笑着说一句 “您太客气了,人来就行”。李梦瑶凑过来,手里举着个微型投影仪:“雨薇姐,快帮我看看,灵机说这玩意儿能直接投在老槐树上,一会儿播放林辰哥和清鸢姐的故事,保证效果拉满。”
夜幕渐沉,巷口的红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透过灯笼纸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林辰牵着叶清鸢的手,挨桌给宾客敬酒。他穿的玄色礼服袖口还沾着点龙柏的绿,脖颈上的凤血玉佩贴着皮肤,时不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王伯,谢谢您当年在我刚回江城时,帮我修书店的屋顶。” 林辰举起酒杯,语气真诚,“这杯我敬您。”
王伯是个木匠,头发都白了大半,他连忙端起酒杯,眼眶红红的:“辰小子,该我敬你才对。要不是你,咱雨巷哪能这么太平。” 他喝了口酒,抹了把脸,“以后好好对清鸢丫头,过日子跟修屋顶一样,得用心。”
林辰点头,重重应了声 “好”。走到张婶那一桌时,张婶正给叶清鸢夹菜,见他们过来,立刻放下筷子,拉起叶清鸢的手:“清鸢啊,辰这孩子嘴笨,心思却实诚。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婶说,婶帮你收拾他。”
叶清鸢脸颊微红,看向林辰,眼里满是笑意:“张婶,林辰不会欺负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 张婶笑着擦了擦眼角,“婶看着你们长大,现在看到你们成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以后家里有啥活儿,尽管跟婶说,别客气。”
林辰举起酒杯,对着张婶和周围的邻里们说:“我的婚礼很简单,没有什么排场,但有你们在,就是最珍贵的礼物。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陪伴与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和清鸢。”
叶清鸢也举起酒杯,补充道:“以后我们会继续守护江城,守护龙脉,也守护这份珍贵的情谊。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干杯!” 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巷口回荡。
就在这时,苏晓带着几个学生走了过来,孩子们手里抱着小提琴,一个个穿着整齐的小西装、小裙子,脸上带着些许紧张。“林辰哥哥,清鸢姐姐,我们想给你们表演一首曲子,祝你们新婚快乐。” 苏晓的声音软软的,眼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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