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的水晶灯还在折射着细碎的光，林辰手心里却还留着刚才震碎酒杯的余劲。赵天昊带着手下悻悻离开后，周围的宾客虽还端着酒杯，眼神却都黏在林辰身上 —— 有好奇，有忌惮，还有几分探究。穿深蓝色西装的王虎不知何时已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只有李默还站在落地窗边，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亮着，像是在记录什么。
“陈先生，您没事吧？” 萧雨薇赶紧从侍者手里接过干净纸巾，帮林辰擦了擦西装裤上残留的酒渍，指尖却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腕 —— 那是灵机约定的 “警惕” 信号，提醒他周围还有赵家的眼线。
林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宴会厅的角落 ——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暗阁成员正靠在廊柱上，衣领的银色乌鸦标识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显然是在盯着他。“没事，不过是杯子不结实。” 他故意提高声音，像是在回应周围的目光，“赵家的晚宴规格高，就是这餐具质量有待提高。”
这话一出，几个和萧家旁系有生意往来的宾客忍不住低笑起来，气氛顿时松了些。可没等笑声落下，一道温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陈先生说笑了，许是刚才人多手杂，侍者拿错了杯子。”
林辰转头，看到李梦瑶端着个银质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条叠得整齐的米白色毛巾，还有一杯刚倒的温水。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兰花纹，裙摆垂到脚踝，走步时裙摆轻轻晃动，透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可眼神里的清明，却比旗袍的颜色更透亮。
“多谢李小姐关心。” 林辰伸手去接毛巾，指尖碰到她的手时，能感觉到她指腹的薄茧 —— 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该有的，倒像是常握笔、敲键盘留下的痕迹。
李梦瑶顺势松开手，指尖却在毛巾边缘轻轻顿了顿，像是无意般说道：“刚才陈先生握碎杯子的手法，倒像是练过内劲的。我们李氏科技最近研发了款‘能量调节设备’，能辅助稳定内劲，尤其适合在‘磁场特殊’的地方用 —— 比如地下矿场、古建筑深处这些信号弱的区域，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兴趣？”
林辰捏着毛巾的手指微微一紧 ——“能量调节设备”“磁场特殊”“古建筑深处”，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分明是在暗指龙脉区域。他抬眼看向李梦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杏眼里带着点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 “自己人”。
“李小姐说笑了。” 林辰把毛巾搭在手臂上，语气故意放得随意，“我就是个做建材的，平时打交道的都是水泥、钢筋，哪懂什么内劲？至于能量设备，听起来倒是高端，可我们做实业的，只关心投入产出比，这种高科技产品，怕是用不上。”
他故意避开 “龙脉”“特殊场所” 的话题，只捡着 “生意人” 的身份说话。萧雨薇在旁边适时补充：“是啊，陈先生最近忙着拓展江城的建材市场，哪有精力关注这些？不过李小姐要是有奢品设计方面的需求，我们‘清鸢阁’倒是能合作。”
李梦瑶听出林辰的回避，却没再追问，只是笑着端起托盘里的温水递过去：“是我唐突了，陈先生别介意。不过这杯水您还是喝了吧，刚才闹了那么久，润润嗓子。” 她递水时，手腕微微倾斜，袖口滑落一点，露出里面戴着的智能手环 —— 不是普通的装饰款，表盘上跳动的代码串，像是在运行什么程序。
林辰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环，手环突然亮了下，弹出一行极快的英文代码，又瞬间消失。他心里一动 —— 这不是普通的智能手环，更像是台微型终端，刚才那行代码，和灵机之前破解的暗阁加密程序有几分相似。
“多谢。” 林辰抿了口温水，目光落在李梦瑶的手环上，“李小姐这手环看着挺特别，是李氏科技自己研发的？”
“算是吧。” 李梦瑶下意识把手环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却依旧平静，“平时用来记录研发数据，习惯戴在手上。” 她顿了顿，突然凑近一步，像是在看林辰西装上的纽扣，声音压得极低：“陈先生要是真对‘特殊场所’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李氏科研所后门的咖啡馆，我可以带您看看设备的样品。”
说完，她不等林辰回应，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指尖却悄悄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他的衣领内侧 —— 纸条很薄，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揣在身上很久了。她整理完领口，后退一步，笑容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婉：“陈先生的西装领口有点歪，别见怪。”
林辰能感觉到纸条贴在皮肤上的微凉，却不动声色地端着水杯：“多谢李小姐提醒，倒是我疏忽了。”
这时，赵老的声音突然从舞台传来，说要 “给各位介绍赵家的新合作伙伴”，宾客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李梦瑶趁机对林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点急切，还有几分叮嘱，像是在说 “别错过机会”，然后转身融入人群，朝着李默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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