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影一闪,已从地下室中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空间跳跃,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风都来不及流动,连光都来不及折射,连时间都仿佛慢了半拍。
守护者的修为通天,即使重伤未愈,他依然是这颗星球上最顶尖的存在。九幽虽然只有四阶,但他的步伐与天地同步,一步跨出,山川河流尽在身后。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废弃建筑外的废墟上。
夜风吹过,带着末世特有的腐臭和远处丧尸隐隐的嘶吼。
天空中没有星星,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像一床沉重的棉被盖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偶尔有雷霆在云层深处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天公在叹息。
九幽转过身,看着那座废弃建筑。它的外墙已经完全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石,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屋顶的预制板塌了大半,剩下的几块悬在半空,随时可能坠落。从外面看,它和周围成千上万的废墟没有任何区别——破败、荒凉、被遗忘。
但在地下室深处,那个空间通道还在,静静地悬挂在黑暗中,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九幽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拇指相对,结出一个玄奥的手印。
那手印很复杂,每一个手指的弯曲角度、每一条肌腱的拉伸程度、每一寸皮肤与空气的接触面,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迹,那些轨迹不是能量,不是灵力,而是规则——是空间法则的具象化,是天地至理在他手中的投射。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剧烈的动静。
它像水面的涟漪,像春天的微风,像清晨的薄雾,轻柔地、缓缓地、不可抗拒地笼罩了整座废弃建筑。
从地基到屋顶,从墙壁到窗户,从地面到半空,每一个角落都被这股力量覆盖。
守护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性质——不是封印,不是禁锢,不是镇压。
而是一种更隐蔽、更精妙、更匪夷所思的手段——是感知。这道无形的力量像一张蛛网,附着在建筑的每一寸表面,又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延伸到空间通道的边缘,连接到通道深处的虚空之中。
它不会阻止任何东西进出,不会干扰通道的运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只要有一个暗魔族人从通道中走出来,只要有一个异界的气息出现在这片废墟中,这张蛛网就会瞬间震颤,将信息传递到九幽的感知中。
九幽收回双手,负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废墟上,落在那些碎石、灰尘、和腐朽的木头上。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自言自语。
“我要暂时离开。不能守在这里。这个空间通道,可能会从另一边过来五阶后期甚至六阶的强者。我不放在眼里,但李凝她们还应付不了。所以留个眼线。”
他没有说“保护她们”,没有说“担心她们”,没有说“怕她们受伤”。他只是说“应付不了”。
在九幽的字典里,强者和弱者的区别不在于修为高低,而在于是否能“应付”。四阶的李凝能应付五阶的暗魔族人,那是强者;
五阶的暗魔族人不能应付四阶的九幽,那是弱者。而五阶后期甚至六阶的强者,李凝应付不了,所以他留个眼线。不是保护,是预警。不是心疼,是计算。
守护者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他看着九幽的背影,看着他那瘦削的肩膀、散落的长发、和微微飘动的黑袍。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位前辈——这位让万界颤抖的魔,这位诸天万界公认的恶——他在乎那些小家伙。
不是挂在嘴边的在乎,不是写在脸上的在乎,而是刻进骨子里的、融入行动中的、从不解释的在乎。
九幽的目光从废墟上收回,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上。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这座城市里,还有一个暗魔族人。五阶初期的那个。之前忌惮我,没敢对李凝的父母动手。
现在试炼第一的消息传出去,整个暗魔族都在找我们。那个小家伙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他可能会动手,也可能不会。
不管他动不动手,李凝她们都需要一个对手来检验试炼的收获。天雷锻体之后,她们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但战斗经验还停留在之前。没有实战,再高的修为都是虚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陈述。
“那个暗魔族人,正好。五阶初期,比李凝和张雪高出两个小境界。不强不弱,刚好够她们打。至于受伤——想活着,伤亡在所难免。这是修行路上的必经之路。”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守护者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九幽不是不在意她们的生死,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成长只能从生死之间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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