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就收缩。”顾会说，“聚兵台的晶体外壳能扛住凡境五级攻击，短时间内没问题。我要的，是那些数据。”
“明白。所有监测阵列已就位，准备记录第三次集火。”
六具巨像再次张开嘴。
幽蓝色的光芒在它们胸腔内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这一次，光芒中甚至出现了黑色的闪电——那是死亡法则压缩到极限，开始扭曲空间的现象。
然后，发射。
六道直径五米的死亡光束，如同六根连接天地的巨柱，轰向同一个点。
暗金色晶体壁在那个点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头发丝粗细。
但裂缝出现了。
而就在光束击中领域的瞬间，AI鸿完成了数据的完整捕获。
“获得完整数据包！”AI鸿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兴奋，“死亡法则压缩比：327:1，能量释放效率：89%，空间扭曲系数：0.07……最关键的是，我捕捉到了魂火内部的‘意识定位协议’——原来它们攻击时，是先锁定目标的‘意识特征’，然后通过死亡法则建立直接连接！”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伪装或隐藏意识特征……”顾会眼睛一亮。
“理论上可以避免被锁定。”AI鸿快速推演，“但伪装需要持续消耗能量，且不能完全保证效果。更好的方法是——主动干扰它的锁定协议。”
它调出一个正在快速成形的设计方案。
“基于捕获的数据，我可以设计一种‘意识迷雾’协议。士兵在遭遇魂火时，协议会主动释放大量虚假的意识信号，每个信号都模拟成真实的士兵意识。魂火的锁定系统会陷入混乱，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目标。”
“需要多久能实装？”
“研发需要12小时，测试需要6小时，大规模植入需要……”AI鸿停顿了一下，“但我们没有18小时了。领域最多还能支撑两小时。”
顾会看向窗外。
第四次集火正在准备中。
而这一次，十二具巨像全部参与了——它们分散开来，准备从十二个不同方向同时攻击，彻底瓦解领域。
“收缩领域。”顾会做出决定，“撤回到聚兵台本体表面。启动所有防御武器，准备近身战。”
“那意味着我们将失去外部缓冲，亡灵会直接攻击聚兵台外壳。”
“我知道。”顾会说，“但这也意味着，它们进入了我们的最佳射程。”
暗金色晶体壁开始回缩。
从百米半径，收缩到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最终，完全贴附在聚兵台晶体外壳表面，形成一层暗金色的镀层。
而失去了领域阻挡的亡灵海，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聚兵台。
百万骸骨爬上了三千米高的晶体巨塔。
它们用骨爪抠挖外壳，用骨矛凿击表面，用魂火灼烧镀层。
聚兵台剧烈震动，如同被蚁群覆盖的巨兽。
但顾会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鸿。”他轻声说，“启动‘清场协议’。”
“指令确认。启动聚兵台全武器系统——第一阶段：近防阵列。”
晶体外壳上，数千个隐藏的炮口同时打开。
每一个炮口都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喷出的不是炮弹，而是高频率的“法则震荡波”。
震荡波扫过之处，骸骨如同被超声波粉碎的玻璃，瞬间化为齑粉。魂火在震荡中熄灭、消散。
第一轮清扫，清理了聚兵台表面三十米内的所有亡灵。
但更多的亡灵还在涌来。
“第二阶段：区域湮灭。”
外壳上打开十二个更大的发射口。
每个发射口对准一个方向，发射出暗金色的能量光柱。光柱所过之处，亡灵不是被杀死，而是被“转化”——如同之前的领域转化，它们变成了暗金色的骷髅，然后反身杀向同类。
混乱在亡灵海中蔓延。
“第三阶段：定点清除。”
聚兵台顶部，三座主炮开始充能。
它们锁定了远方那十二具骸骨巨像。
暗金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越来越亮，直到如同三颗小太阳。
然后，发射。
三道光束，精准命中三具巨像的胸腔——魂火核心所在的位置。
巨像的动作僵住了。
它们低头，看向自己胸口被洞穿的大洞。洞内，幽蓝色的魂火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三秒后，第一具巨像崩塌。
数万具骸骨如雨般从空中坠落。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剩下的九具巨像停下了动作。它们眼眶中的魂火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在计算。
而就在这时——
死亡神殿的方向，传来了新的波动。
那股波动比巨像强大十倍、百倍。
骸骨大帝，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检测到凡境六级巅峰能量反应！”AI鸿警报，“波动特征与死亡法则本源一致——是骸骨大帝的本体意识投影正在降临！”
顾会看向远方。
死亡神殿塔顶，那两点猩红光芒已经膨胀到如同两轮血月。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巨大人形正在缓缓站起。
高度超过千米。
那是纯粹由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存在。
它每迈出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而它前进的方向，正是聚兵台。
“鸿。”顾会说，“七十二小时还剩多少？”
“五十一小时。”
“够用了。”顾会深吸一口气，“启动‘深度解析模式’。我要你，在骸骨大帝走到我们面前之前……”
他眼中闪过冷光。
“完成灵魂锚定协议的初步设计。然后，用这个协议，给那三千个消失的士兵……”
“一个回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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