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从一个不久前还对现代社会常识一无所知的女孩口中说出,有种奇异的分量。记忆之戒在短短一夜之间,赋予了她不属于这个年龄、这个经历的深沉。
赵老板端着早饭出来了:“聊啥呢这么严肃?来,吃早饭!今天有豆沙包,我老婆子昨晚熬的豆沙,少糖,不腻!”
热腾腾的豆沙包,皮薄馅足,豆沙细腻绵密,带着红豆本真的香甜。配着白粥和一小碟酱菜,简单却熨帖。四人围坐一桌,在食物的热气中,昨夜那些沉重的话题似乎暂时退后了一些。
饭后,他们决定今天放缓节奏。连续的高强度探查和信息冲击后,需要给身心一个缓冲。
“上午做什么?”陈启山问,“继续研究那些信息?还是……”
“去河边走走。”陆见微说,“晒晒太阳,让脑子清醒清醒。”
这个提议得到了赞同。有时候,过于专注地思考一个问题,反而会陷入思维的死胡同。适当的抽离和放松,可能带来新的视角。
上午的阳光很好,清澈明亮,但不灼热。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竹林在微风里沙沙作响。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不设定目的地,只是散步。
陈启山很快就被河边几个钓鱼的老人吸引了,凑过去看鱼获,跟人家聊起钓鱼经。顾倾城则对河岸的地质结构和植被分布产生了兴趣,用平板记录采样。陆见微和新月落在后面,并肩走着。
河水流动的声音很舒缓,像永恒的摇篮曲。
“戒指里的记忆,”陆见微开口,“有没有让你……害怕?”
新月想了想,摇头:“不害怕。反而……安心了一些。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是破碎的,一半在这里,一半在不知道的什么地方。现在知道了,那些‘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是‘异界’。我不是破碎,只是……来源比较复杂。”
她停下脚步,看着河水:“戒指里有一位守井人——应该是陈大有的祖父——记录了他帮助过的一位归位者。那个人最后选择了‘留驻’。他封印了血脉,成为普通人,在青塘镇开了一家书店,平静地过完一生。他去世前对守井人说:‘这一世,我选择做人间的烟火,而不是星辰的余烬。不后悔。’”
“烟火与余烬……”陆见微重复这个比喻。
“还有一位归位者选择了‘执掌’。”新月继续说,“那是明朝末年的事。她成功掌控了两界连接,成为桥梁,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她没有留在青塘,而是游走四方,用那种力量救人、平乱、斩妖除魔。后来不知所踪,有人说她破碎虚空而去,有人说她最终力竭而亡。守井人的记录是:‘她选了最难的路,走得最远,也最孤独。’”
“那‘归去’的呢?”
“很少。”新月说,“戒指里只记录了三例。都是归位者强烈要求返回异界。守井人帮助他们开门后,他们走进去,门关上,就再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得如何,也不知道那扇门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头,看着陆见微:“阿微,如果是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很直接。陆见微没有立刻回答。他沿着河岸又走了几步,才缓缓说:“我不是归位者,无法真正体会那种两界之间的拉扯。但如果类比……在深渊里,我们每次进入场景,也是进入一个‘异界’。每次完成任务,可以选择回归——相当于‘留驻’在这个现实世界。但我们没有‘归去’的选项,因为我们本就属于这里。至于‘执掌’……”
他顿了顿:“在深渊里变强,获得能力,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执掌’——掌控超常的力量,但也要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和孤独。”
新月认真听着,然后点头:“有点像。”
“所以你的倾向呢?”陆见微反问,“经过一夜的思考,有初步的方向吗?”
“我想……先了解‘执掌’到底是什么。”新月说,“戒指里的记忆对这个描述最模糊,像是被有意加密了。可能因为这条路太危险,守井人不想后来者轻易尝试。但如果要选,我想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就是破解这部分信息。”陆见微说,“同时,也要为另外两种选择做准备——了解‘留驻’的具体方法,以及‘归去’的可能后果。在掌握全面信息前,不做决定。”
这个思路很理性,新月点头同意。
前方,陈启山正兴奋地向他们招手——他帮一位老人钓到了一条不小的鲤鱼,老人非要分他一半,他正推辞着。顾倾城在采集水样,阳光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镜片反射着数据流的光。
这一切很平常,很真实。
而这些平常真实的东西,正是新月可能要在“归去”中永远失去,在“留驻”中完全拥抱,在“执掌”中努力守护的。
散步到中午,他们回到客栈。赵老板今天做了凉面——面条是手擀的,煮熟后过凉水,筋道爽滑。配菜有黄瓜丝、豆芽、胡萝卜丝,还有赵婶特制的麻酱和蒜泥。炎热的午后来这么一碗凉面,清爽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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