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刚把银行催收的电话敷衍过去，法务部总监就抱着一叠文件冲进办公室，脸白得像张A4纸：“林总，出事了！咱们旗下的文创子公司‘创想家’提交了破产保护申请，刚才法院已经受理了！”
“创想家？”林宇手里的马克杯差点脱手。这家子公司是前年收购的，主打文创IP开发，去年还盈利了五百万，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他们账上不是还有资金吗？怎么会沦落到申请破产的地步？”
“资金早就被掏空了！”法务总监把文件拍在桌上，“他们高管半年前就开始转移资产，把优质IP低价转让给关联公司，现在账上只剩一堆坏账，还欠了供应商两千万货款，人家一起诉，他们直接申请破产，把烂摊子甩给咱们了！”
林宇翻看着破产申请书，上面的签名是创想家的总经理赵峰——那个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三年之内做成行业头部”的创业者，现在却卷着资产跑路，留下一个空壳公司让母公司收拾残局。他气得手指发抖，当初收购时花了八千万，现在不仅血本无归，还要承担连带债务责任。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噩耗，投资部经理又发来紧急消息：“林总，做新媒体营销的‘星途传媒’被高磊的公司收购了！他们以三千万的价格转让了全部股权，而咱们当初投资了一个亿，现在连零头都没捞回来！”
“三千万？”林宇眼前发黑。星途传媒是集团旗下增长最快的子公司，去年营收突破两个亿，怎么会这么便宜就被收购了？“他们怎么敢擅自转让股权？公司章程里明确规定，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母公司同意！”
“人家早就找好了漏洞！”投资部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星途传媒的高管联合了外部资本，说咱们母公司拖欠他们运营资金，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按照‘股东利益优先’原则，有权自行处置股权。而且他们签的收购协议里，还把咱们之前投入的核心技术无偿转让给了高磊的公司！”
林宇气得差点掀了桌子。这哪里是子公司，分明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当初集团倾尽资源扶持这些子公司，给钱给技术给客户，现在集团遇到困难，他们不仅不伸手帮忙，反而趁火打劫，转头就投靠了竞争对手。
更让他崩溃的是，下午又传来了坏消息。做线下活动执行的“盛景会展”，居然被几个高管联合外部资本架空了。他们把公司的核心团队、客户资源和项目合同全部转移到了新成立的公司，只留下一个空壳子给集团，还反过来起诉集团“未履行出资义务”，要求赔偿损失。
“林总，盛景会展的张总带着核心团队跳槽了，现在他们的客户全跑了，明天就要执行的一场大型展会，现在没人对接，甲方已经发来了违约通知书，要求赔偿五百万！”运营部主管急得直跺脚。
林宇感觉自己像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刚处理完一个子公司的烂摊子，又冒出另一个。他让法务部立刻起诉盛景会展的高管，要求追究违约责任，结果法务总监泼了一盆冷水：“林总，没用的。他们早就把证据链做足了，说咱们拖欠了他们半年的运营资金，导致他们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是咱们先违约在前。而且他们新成立的公司跟咱们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就算打赢了官司，也拿不到任何赔偿。”
接下来的几天，子公司倒戈的消息接踵而至。做公关传播的“锐思公关”申请了破产清算，做短视频代运营的“光影互动”被竞争对手低价收购，做品牌设计的“匠心设计”干脆直接注销了公司，高管卷着公司资产不知所踪。
曾经引以为傲的“集团化生态体系”，如今成了一盘散沙。林宇当初的设想是，通过子公司覆盖广告营销全产业链，形成协同效应，现在倒好，协同效应没看到，倒形成了“墙倒众人推”的效应，一个个子公司要么叛逃，要么摆烂，把集团拖入了更深的泥潭。
最讽刺的是，有几家子公司倒戈后，还反过来抢集团的生意。星途传媒被高磊收购后，第一时间就挖走了集团的几个重要客户，还在行业内散布谣言，说林宇集团“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劝客户赶紧转移合作。
林宇试图联系这些子公司的高管，想挽回局面，结果要么是电话打不通，要么是被直接拉黑。有个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子公司老板，现在居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跟高磊的合影，配文“良禽择木而栖”，气得林宇当场就把手机摔在了桌上。
他召集了剩下的子公司负责人开视频会议，想让他们坚守阵地，共渡难关。结果会议刚开了十分钟，就有两个负责人直接退出了会议，还有一个在镜头前直言不讳：“林总，不是我们不想坚守，实在是看不到希望。现在集团自身难保，我们再跟着耗下去，只会一起完蛋。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员工和股东负责。”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林宇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感觉一阵无力。他曾经以为，集团化运营是抵御风险的屏障，现在才发现，当风暴来临时，这些子公司不仅不能成为屏障，反而成了加速崩塌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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