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弹射。”
随着塔台声音响起，大量机体从地面升起，从宇宙当中发射。
他们此时目前位于火卫二，盖亚基地的所在地，距离叛军所在的火星只有一步之遥。
机体背后的两门推进器开始大量做工，带动着机身突破火卫二的引力。
这是一次性的推进系统，帮助机体突破大气层，在燃料耗尽后就会直接脱落报废。
是一种对科技实力不足，又想快速达成目的的无奈妥协，不过，火卫二自身引力极低，不需要消耗多少燃料。
姜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记忆当中，往常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浮上心头。
后方的机体在对他进行合围，原来，叛徒不止一个啊。
姜空低垂下眼眸，这些飞行员，多多少少受到过他的教导，却又对他痛下杀手。
人性，还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嘿，队长。”
频道里响起陌生的声音，姜空记得，这是那架击坠战机的机体的驾驶员。
本次任务姜空的僚机，赤沙。
曾经他在开火前原来有和自己说过话么？
“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你想说什么？”姜空直截了当问道。
“你不觉得我们做的事就像是一群刽子手？”赤沙问道。
“随意的屠戮，将自由的意志视而不见。”
“这是正确的吗？”
姜空目光左右微移，看见周围的机体都包围了过来。
他们，果然都背叛了，否则赤沙也不会敢这么众目睽睽下和自己说这种话。
真可笑，曾经的自己专注于任务却没有听出来。
姜空淡淡的说道：“我们为了人类解放事业而战斗。收复的是叛军，算不上刽子手。”
“队长，这样的说法可有点太冠冕堂皇了。”赤沙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之意。
因为姜空之前的回答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姜空……很老，他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兴趣。
他只想继续飞着。
人联还存在的话，他可能也可以活得更久，阻止人联存在的，都是他的敌人。
现在的他，他知道了赤沙是叛徒，现在就只想引出这些家伙的真面目。
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怎么，人联为你们提供资源，供你们飞行，这还不够吗？”
姜空补了一刀。
却没想到，没有等来质问，反而是沉默。
“老东西，你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你这种纯粹的家伙，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赤沙说道。
“是吗？”姜空呵呵一笑，苍老的声音如此的刺耳。
“……”
频道中陷入缄默，但姜空知道，战斗随时都会爆发。
他布满褶皱的手已经握紧了操作杆，随时准备进行机动。
有一说一，这种落后的操控方式姜空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可是握上这根操作杆的时候，姜空还是感觉后背有些发麻。
熟悉的感觉，那种驾驭重物的感觉。
其实吧，在星海联邦这个时间点，甚至再往前推的时间，姜空就觉得自己驾驭羽鹤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了。
机体的性能已经完全超越了人体的极限，能做出那些极限操作来扭转局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姜空因为这个迷茫过一段时间。
他怀疑飞行的意义，不过，外界的压力让姜空逐渐忘记了这点。
在生存面前，哪里来那么多矫情呢？
姜空叹了口气，猛地拉动操作杆。
他主动发起了攻击，既然双方都已经明了，那就不用再装了！
什么繁文缛节，统统舍弃吧！
赤沙没有想到姜空会突然发起进攻，一个超高速的回旋让他猝不及防。
姜空第一个找寻的就是赤沙。
“潜鲨，你做什么？！”赤沙慌张的喊道。
“既然我们双方对自己的立场都已经没有疑问，那我们就撕破脸皮吧。”姜空淡淡的说道，机舱里因为高G发出的提醒在频道当中响起。
“我杀了你们，继续去杀了火星上那些叛军，或者，你们替他们，杀了我！”
BOSS亮血条了。
姜空仅仅一个机动就让赤沙他们这群叛徒想起了姜空这位老王牌带来的压迫感。
他是现在文明中最强大的驾驶员，无出其右，没有之一。
姜空锁定了赤沙，赤沙当然也知道求饶和解释现在是没用的，他硬着头皮开始和姜空战斗。
他只能期望其他队友可以帮助自己解决掉姜空。
他的期望落空了，他现在面对，是用他数百年太空战斗经验的姜空！
即便这架机体没有全向推进系统，也不妨碍姜空进行各种未来机动。
不过，姜空的动作有点迟钝，一点点的延迟。
这是因为姜空太久没有驾驶这种机体产生的迟滞感。
这种迟滞感在任何战斗中都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但在场的所有驾驶员，都是王牌！
他们实力不如姜空，但放到星海联邦，也是极其强大的驾驶员。
他们精确的观察力如同手术刀一样刺入这场战斗中，那位不可战胜的王牌所露出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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