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昌宏。”
沉默许久后，李毅飞再度开口，“你说的或许是我的前世。”
他是难陀蛇妖这件事绝不可能说出去，只能拿这个借口搪塞。
残魂怔住了。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姜芝华。
姜芝华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你所认识的那个昌宏是真的不在了。”
一个人外貌相像，身体特征也相像，最有可能解释的就是转世。
残魂抿了抿嘴，握着笔再度在纸上写道：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没事，我能理解。”
李毅飞心中复杂难言。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昌宏，但灵魂是他李毅飞。
“既然话说清楚，那我们就先走了。”
姜芝华摇了摇头，和残魂一道离开了教室。
“那我们也回去吧！”
林七夜看了李毅飞一眼，转身离开。
李毅飞看着姜芝华离去的背影，抬脚想追上去，但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老李，不是约好了吃饭的吗？咋还没到？”
刚一接通，张洋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
“我这就去。”
李毅飞回过神来，快速往校门口赶。
……
是夜。
李毅飞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繁星出神。
“还在想白天的事？”
林七夜走过来坐下，“聊聊。”
“七夜，我感觉我对不起她。”
李毅飞低垂着头，“我不仅霸占了昌宏的身体，还骗了她。”
身为蛇妖的他，根本没有转世。
“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她，可以多陪陪她，让她郁结消散一些。”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
李毅飞提起精神，“我之后会找她再聊一聊。”
他既然占了昌宏的身体，那就得了结这段恩怨。
“这个点我该回屋练吉他了，就先不聊了。”
“吉他。”
刚操控轮椅过来的安卿鱼顿了顿，突然开口询问：“我能围观吗？”
“当然可以。”
李毅飞不做他想，推着安卿鱼来到他屋内。
林七夜看着安卿鱼的背影，挑了挑眉。
他才不信安卿鱼是一时兴起，说不定是想做什么。
“今天要去练歌吗？”
江忘尘走过来，抬手替他拂去头上的落叶。
“要。”
林七夜果断道。
灵魂支配曲这个技能实在好用，他不想放弃。
他相信，只要他每天坚持苦练，最后一定能不跑调。
片刻后，隔壁屋子里传来了一阵诡异的歌声，完美融入吉他声里。
……
翌日，曹渊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
李毅飞难得爬起，去学校商量联谊晚会的细节。
安卿鱼和江洱在院子里下棋。
无所事事的林七夜拉着江忘尘来到学校湖畔外散步。
“江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七夜皱了皱眉，他总觉得那天米戈的出现不是巧合。
“别想太多。”
江忘尘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交融在一起，“现在什么事也没有。”
“嗯。”
林七夜点了点头，两人围着校园逛了一圈后，愉快地去006小队蹭了一顿午饭，下午则呆在房间打游戏。
随着时间消磨，很快就到了晚上。
迎新晚会开始了。
舞台上的灯光齐放，将整个现场照的宛如白昼。
林七夜几人没有去挤前排，而是站在众人的最后方，遥遥望着热闹的舞台。
“七夜。”
曹渊牵着鲁梦蕾走过来，喜气洋洋地开口：“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鲁梦蕾。”
安卿鱼张大了嘴巴。
耳边的蓝牙耳机传来江洱震惊的声音：
“不是，曹渊是把智商全用在追人身上了吗？”
他们都以为至少要过好几天这对才能成。
“恭喜。”
林七夜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一声，“速度不错。”
江忘尘赞同地颔首。
“你们好。”
鲁梦蕾红着脸，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
曹渊没有停留太久，打完招呼就带着鲁梦蕾走了。
“七夜。”
就在几人交谈时，张洋快步走上来，声音焦急，“你们见到李毅飞了吗？他说他要请人参加表演，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马上就轮到他了。”
“下面有请来自哲学系的李毅飞同学登场。”
“我来了。”
听到广播提示，李毅飞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张洋来不及询问原因，直接拽着他冲向后台。
“你们怎么来了？”
其他人看不到，但林七夜几人能看到观众席上飘着二十三道残魂，正好奇地看着会场。
其中一道残魂，他们昨天才刚见到。
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女生飘了过来，张了张嘴。
江洱替她翻译，“她说，李毅飞执意让她过来，说是欠她一个惊喜。而其他人，是来看晚会的。”
红色的幕布张开，李毅飞抱着吉他坐在会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后，缓缓开唱。
他依旧唱着那天的歌，因为他觉得，这首歌跟那个女生有缘。
“就像是那，灰色天空下的小雨。”
“下下不停，不动声色淋湿土地……”
台下的人挥舞着荧光棒，热烈盛大。
听着熟悉的歌声，女生忍不住泪如雨下。
当年，也是同样的舞台，有一个男孩本该站在那里，给她一个惊喜。
为了那个惊喜，她特意化了妆，穿着最好看的衣服来到现场。
可是，男孩失约了。
她从晚上等到天亮，他都没有来。
最后，等到的是男孩失踪的消息。
警察找了三天，只找到一件染血的衣服，还有一只包在礼物盒的钻戒。
她这才知道，男孩那天是打算求婚的。
可惜他们缘分太浅。
女孩闭上眼，认认真真地听着台上人歌唱。
“尽管总是闪烁不定，偶尔也会闪出星星……”
“原谅我不可自拔，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女孩的身形越来越淡。
她看着匆匆跑下台的李毅飞，微微一笑：
“谢谢你，李毅飞。今天这一天，我很开心。”
那天男孩没有完成的约定，有人替他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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