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长安城灯火辉煌，与天上星河交相辉映。
张玄清乘坐太子府派来的马车，沿着朱雀大街向北行驶。马车外表朴素，内里却布设了隔音和防护阵法，拉车的四匹马也非凡品，通体雪白，蹄下生云——这是皇室专用的“踏云驹”，每个时辰可行三百里。
驾车的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修为在筑基后期，但从他握缰绳的手势来看，显然精于某种近战功法。马车前后各有四骑护卫，皆是金吾卫中的好手，修为最弱的也是筑基中期。
“张天师，前方就是兴庆宫。”车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太子殿下已在‘沉香殿’等候。”
张玄清透过车窗望去。兴庆宫是唐代皇家园林改建的宫殿群，虽不及大明宫宏伟，却更加精致雅趣。此刻宫门大开，两排宫灯如长龙般延伸至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药混合的气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一名身着青袍的内侍官迎了上来。
“奴婢高力士，奉太子殿下之命，恭迎张天师。”内侍官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请随奴婢来。”
高力士？张玄清心中微动。这个名字在唐代历史上可是鼎鼎大名，不过眼前这位显然只是同名同职的修士，修为约在金丹初期，步伐沉稳，呼吸绵长，显然是宫中高手。
两人穿过三重宫门，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殿宇前。殿名“沉香”，取自殿中常年燃着千年沉香木，有宁神静心之效。
殿内，太子李承乾已在等候。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杏黄色常服，头戴白玉冠，气质雍容中带着几分书卷气。但张玄清一眼就看出，这位太子的修为不低——至少金丹中期，且根基扎实，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张天师远道而来，孤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李承乾起身相迎，笑容温和，“请坐。”
“殿下客气。”张玄清还礼，在客位坐下。
两人寒暄几句后，李承乾挥手屏退左右，只留高力士在殿门处守卫。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沉香木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张天师，孤就不绕弯子了。”李承乾神色转为凝重，“皇陵之事，关系重大，孤需要你的全力相助。”
“殿下请讲。”
李承乾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缓缓展开。卷轴以某种兽皮制成，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图案依然清晰——那是一幅精细到令人惊叹的地脉图，标注着长安周边百里内所有龙脉支流的走向、节点、强弱变化。
“这是《李唐龙脉图》真本，绘制于天宝年间，由当时的三位天师联手完成。”李承乾指着图上几处特殊标记，“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红色标注的位置，是龙脉的‘气眼’，正常情况下应该散发着淡金色的灵气光晕。但从七天前开始，它们全部变成了暗红色。”
张玄清仔细看去。龙脉图上一共标注了九大气眼，呈九宫分布，正好将皇陵拱卫在中央。按照图上的注释，这九大气眼应该如同九颗心脏，为整条龙脉提供能量循环的动力。
但现在，图上那九处红点正不断向外扩散着暗红色的波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
“暗红色是归墟污染的显化。”张玄清判断，“污染已经渗透到龙脉的核心循环系统了。按照这个扩散速度，最多还有五天，整条龙脉就会被完全转化。”
“正是五天。”李承乾苦笑道，“不瞒张天师，皇朝内部对于如何处理此事分歧很大。保守派认为应该彻底封印龙脉，哪怕让它永久沉睡，也不能让归墟得逞。但孤认为，龙脉关乎长安乃至整个关中的地气稳定，一旦封印，这片土地百年内灵气将衰退七成以上，无异于自断根基。”
“所以殿下想重启龙脉，驱逐污染？”
“不错。”李承乾目光灼灼，“但重启龙脉需要‘九龙归位符’，此符失传已久。直到孤听说张天师获得了上古符文文明的传承——”
他顿了顿，缓缓道:“孤查阅宫中秘档，发现符文文明曾与盛唐有过交流。玄宗年间，有符文文明的使者来访长安，与当时的司天监合作，绘制过一幅‘改良版九龙归位符阵图’。此图后来收录在《开元符箓大典》中，但安史之乱后，《大典》散佚，那幅阵图也随之失踪。”
张玄清心中一动。符文文明与唐代有交流？这倒是个新信息。
“殿下是想让我复原那幅阵图？”
“正是。”李承乾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玉简，“这是从皇陵出土的文物，上面记载了符文文明使者留下的部分笔记。孤研究多年，也只解读出三成内容。张天师既得完整传承，想必能从中找到复原阵图的方法。”
张玄清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确实来自符文文明，用的是那个文明特有的“信息编码”方式。内容主要是关于“文明能量共振原理”在不同世界环境下的应用案例，其中确实提到了唐代——笔记中称唐代为“第三类稳定型文明结构”，特点是“皇权与道门共生，龙脉为人文与自然的混合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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