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教孩子这些凶险的东西。先从些温和的草药教起不好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笑意。
宫远徵转头望去,便见母亲端着一盘桂花糕走了进来,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凳腿,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与清甜的桂花香,微风拂过,随着灯影轻轻晃动。
苏月禾将桂花糕放在榻边的小几上,伸手替宫远徵理了理歪掉的发带,温柔地拂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满是宠溺:“娘刚烤好的桂花糕,还热着,你先垫垫肚子。
别总跟着你爹泡在药堆里,小孩子家,该多吃点甜的。”
说着,便捏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宫远徵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研究,有些心虚的别开脸。
要是娘亲知道自己总拿自己试药,会伤心的吧。
不过越是这么想,心里却甜如蜜。
宫铉徵笑着摇头,伸手拦住妻子的动作,自己捏了块桂花糕,细心地吹了吹,才放进宫远徵嘴里。
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在舌尖漫开,外皮松软,内里香甜,是母亲最擅长的味道。
宫远徵小口咀嚼着,眼底满是满足,连带着心里的酸涩都淡了几分。
苏月禾坐在另一侧的矮凳上,拿起针线筐里的浅紫色布料,捻着针线,细细地缝补起来。
那是母亲给他做的新衣。
他记得的,但最后也没穿上。
那布料柔软,衣襟上绣着细碎的福云纹,针脚细密整齐。
“明年冬天就能穿了,”她低头抿了抿线,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期待,“咱们阿徵皮肤白,穿这个浅紫色,定是最好看的。”
宫远徵看着母亲认真的模样,又转头望向父亲,父亲正低头看着药草图谱,时不时抬头对他笑一笑,油灯的暖光落在二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眼泪就这么成串的往下落。
真好啊!
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起了细碎的雪,雪粒子落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细碎而温柔。
宫铉徵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宫远徵抱了起来,走到庭院里。
苏月禾连忙跟在身后,伸手将儿子的衣领拢紧,又裹了裹他的小袄,轻声叮嘱:“慢些,别让孩子冻着了。”
“娘,阿徵不怕冷。”他喜欢的。
只要和爹娘在一起,怎么他都是喜欢的!
雪粒子落在宫远徵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只觉得新奇有趣。
宫铉徵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掌心缓缓融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期许:“等这雪停了,爹带你去商宫,给你定做个护身的暗器,做得小巧些,既能防身,又不张扬。”
“他还小呢,哪里懂这些。”苏月禾在一旁轻轻敲了下丈夫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嗔怪,眼底却漾着笑意。
“娘,阿徵长大了,能保护爹娘了~~~”
可是,已经晚了~~~
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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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摸着他的头高兴的笑了:“好好好,我们阿徵最厉害了。”
母亲也笑:“对,我们阿徵是最乖最乖的宝贝了。娘不用阿徵保护,娘只要阿徵好好的就可以了。”
宫铉徵回头,与妻子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与爱意快要溢出来,在漫天飞雪的庭院里,构成一幅最圆满的画面。
宫远徵看着眼前的一切,抹去眼泪,伸出小手,想抓住母亲的衣角,想把这份温暖牢牢攥在手里。
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布料的柔软,而是一片刺骨的冰凉虚空。
周遭的光影瞬间扭曲、消散,父母的笑语、桂花糕的甜香、油灯的暖光,全都在刹那间褪去。
他猛地睁眼,胸腔里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空落。
窗外是徵宫冷清的月色,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药房里只剩他一人,手边的药杵还沾着未研磨的草药,散发着单调的苦气。
方才梦境里的一切,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眼角的湿意,真实得灼人。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满泪水,随即猛地将脸埋进臂弯里,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喉间只溢出一声极轻、极委屈的哽咽,在寂静的药房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见一见好好的爹娘~~~
可为什么就连梦都这般短暂?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再多看一眼父母,还没来得及吃完那块桂花糕······
庭院里的雪是假的,怀里的温暖是假的,父母的陪伴也是假的。唯有满心的怅然与酸涩,是刻进骨子里的真实。
他蜷缩在软榻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承受着梦醒后的孤寂,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苦味。
而梦境边缘的宫乐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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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乐商收拾好行囊,告别了临时落脚的山间小院,循着记忆中宫门的方向稳步前行。
她没有选择加急赶路,而是刻意放缓了脚步,一来是为了沿途打探宫门和无锋的最新动向。
二来,也是为了留出充足的时间,给宫远徵多制造几个梦境。
自上次那场团圆梦后,她便每隔几日便趁着夜色,动用满级入梦术,潜入宫远徵的梦境之中。
也不是每天如梦做不到,主要是哄孩子也很累人的。
现在宫远徵在梦里是越来越爱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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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漫漫,青石板路蜿蜒延伸至远山深处,沿途或是炊烟袅袅的村落,或是荒无人烟的山道。
宫乐商一身素色衣裙,眉眼清冷,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不然她一个小女孩,很容易被人盯上的。只有这样才会让人忌惮。
万籁俱寂时,意识便跨越山海,悄无声息地抵达宫门徵宫,编织出一个个温暖的梦境。
她从不多做干预,只是顺着宫远徵的心愿,延续着第一次梦境的圆满。
而宫门徵宫之中,宫远徵的变化日渐明显。
起初,他只是在梦醒后暗自神伤,对着空荡的药房怅然若失。
可随着一次次梦境的延续,他渐渐爱上了睡觉,甚至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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