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苍城的城门，在夕阳的余晖中出现在视野里。
弥尔停下脚步，看着那座熟悉的城门，有些恍惚。
离开的时候，是四个人。
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
“走吧。”瑟兰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地温柔，“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家里。
弥尔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啊，家里还有人等着。
林姆姆在等爸爸回来。
林珑和林跃在等父亲大人回来。
还有那个和林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孩子们叫他“小爸”也在等。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城门。
街道上的景象，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用自己的命，换了所有人的命。
弥尔穿过街道，终于，她停在那家奶茶店门口。
奶茶店的门开着。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魔偶林泽。
他一直在等。
从早上等到傍晚，从日出等到日落。
当弥尔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快步迎上去，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因为他看到了弥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很久。
但他也看到了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悲伤，有思念，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他……”魔偶林泽艰难地开口。
弥尔看着他，轻声说：“他说他会回来的。”
魔偶林泽愣住了。
“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弥尔说，“他说让我们等他。”
魔偶林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等他。”
话音刚落。
“弥尔姐姐！”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店里冲出来，一头撞进弥尔怀里。
林姆姆。
她仰起小脸，那双和林泽一模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弥尔姐姐！爸爸呢？爸爸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爸爸。
这是林泽的专属称呼。
而那个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孩子们叫他“小爸”。
这是林泽离开前定下的规矩。
他蹲在几个孩子面前，认真地告诉他们：“小爸和爸爸长得一样，但他不是爸爸。
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这段时间小爸会照顾你们。
等爸爸回来，小爸还是小爸，爸爸还是爸爸。你们要听小爸的话，好不好？”
孩子们都点头。
林姆姆还问：“那小爸会像爸爸一样好吗？”
林泽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会。小爸和爸爸一样好。”
此刻，弥尔看着林姆姆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蹲下身，和林姆姆平视。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兴奋，有对爸爸的思念。
弥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姆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
林姆姆眨了眨眼睛：“很远的地方？那是哪里？”
“一个……”弥尔顿了顿，“一个爸爸必须去的地方。”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弥尔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笑了。
“会的。”她说，“爸爸说他会回来的。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要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林姆姆掰着手指数着。
弥尔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林姆姆愣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点头。
“没关系！”她说，“姆姆可以等！姆姆最会等了！姆姆每天都会在门口等爸爸回来！”
她说着，又扭头看向魔偶林泽。
“小爸也会一起等的！对不对？”
魔偶林泽看着她，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蹲下身，同样和林姆姆平视。
“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小爸也会等。一直等。”
林姆姆满意地笑了。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珑和林跃也下来了。
林珑走到弥尔面前，微微躬身。
那个动作，和林泽一模一样。
“弥尔姐姐，”她的声音平静，“父亲大人……还会回来吗？”
父亲大人。
这是林珑和林跃对林泽的称呼。
他们是曾经买来的孩子，称呼上和林姆姆不一样，但那份依赖和信任，是一样的。
弥尔看着她，点了点头。
“会的。”
林珑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我们等。”
林跃站在姐姐身后，没有说话。但他那双眼睛，也看着弥尔，等着答案。
弥尔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他会回来的。”她又说了一遍。
林跃点了点头。
林姆姆跑过去，一手拉着林珑，一手拉着林跃。
“妹妹弟弟！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小爸也会等！弥尔姐姐也会等！我们大家一起等！”
林珑和林跃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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