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现场架起了应急照明灯,惨白的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又像是蒙了一层灰。救援还在继续,已经有三批救援队轮番上阵了,但进展很慢。楼体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每一次移动都必须小心翼翼。
晚上八点多,一个救援指挥部的领导过来找我,问我要了潇潇和小雅的照片,问了她们最后所在的位置——单元号、楼层、房间布局。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三楼,三单元,302,进门是客厅,左边是主卧,右边是小雅的房间,厨房和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他走后,我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掌里。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爸爸……”
我猛地抬起头。
“爸爸……”
是小雅的声音。我不会听错。那是我的女儿,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喊我给她讲故事的小雅。
“小雅!”我从地上弹起来,扑向警戒线,“小雅!爸爸在这儿!”
“先生你冷静一点——”有人拉住我。
“我听见了!我女儿在喊我!在那边!”我指着废墟的某个方向,就是我们家所在的位置。
周围的救援人员也听到了。领头的那位队长立刻带着人往那个方向靠拢,用探测设备仔细搜索。我站在警戒线外面,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队长回头冲我喊了一声:“确认了,下面有生命体征!三个人!”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彻底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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