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蓝靛坊,苏晓棠和江亦辰跟着李主任去了肇兴侗寨的侗绣阁。侗绣阁在侗寨的鼓楼旁,是一间两层的吊脚楼,楼下摆着几架老旧的绣架,楼上挂着刚绣好的鼓楼挂毯。推门进去,一股丝线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个穿着青色侗布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绣架前,手里握着一根细绣针,针尖穿引着五彩丝线,在深蓝色侗布上绣着鼓楼的飞檐。男人头发有些卷,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纹样的轮廓线上,绣架旁还摆着几盒绣线,线盒上的木纹已经被磨得发亮。
“您是吴师傅吧?我们是苏晓棠和江亦辰,李主任介绍来的。”江亦辰轻声说。
吴师傅停下绣针,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笑得憨厚:“你们好,快坐,我刚泡了侗家的苦丁茶。”他指了指绣架旁的竹凳,凳上放着一本侗绣纹样册,“我这侗绣阁,现在就我一个人守着。儿子在贵阳开装修公司,说要接我去城里享清福,没人愿意学侗绣。这些绣线都是我妻子在世时染的,现在快用完了,我自己染的颜色总不对,订单也越来越少,上个月差点把绣架卖了换钱。”
苏晓棠看着绣架上的鼓楼挂毯,绣的鼓楼飞檐层层叠叠,连瓦片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吴师傅,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鼓楼绣得跟真的一样!”
提到侗绣,吴师傅的眼神亮了起来,拿起挂毯递给苏晓棠:“这侗布是我自己织的,线是用草木染的,比机器织的布软。以前侗寨的姑娘,都会绣鼓楼挂毯当嫁妆,现在不一样了,机器绣的挂毯又快又便宜,谁还愿意等我绣三个月?”他叹了口气,“上个月最后一个会织侗布的杨阿婆走了,我这侗布,怕是也织不了多久了。”
江亦辰把平板里的“侗绣艾德莱斯绸挂毯”设计图递给吴师傅:“吴师傅,我们想帮您把侗绣阁盘活!您看,我们把您的侗绣和新疆古丽师傅的艾德莱斯绸结合,再用叶师傅的青瓷做挂毯坠,肯定能让大家看到侗绣的新可能。我们还会办‘黔山蓝非遗体验周’,让游客来学侗绣,帮您找订单。”
吴师傅接过平板,手指在设计图上轻轻滑动,当看到侗绣与艾德莱斯绸的衔接处时,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之前也想过把侗绣和丝结合,可艾德莱斯绸薄,绣的时候总勾线。你们这设计图里,用张乐乐的蜀锦做底,刚好能把两者固定,还不影响手感。”他抬头看向苏晓棠和江亦辰,语气里满是期待:“你们真能帮我找到订单?真能有人愿意学侗绣?”
“肯定能!”苏晓棠拿出阿依古丽寄来的冰裂纹艾德莱斯绸,铺在绣架上,“您看这绸,和您的侗绣多配!我们先做一批‘侗绣艾德莱斯绸挂毯’,体验周的时候展示,肯定能吸引很多订单。”
接下来的五天,苏晓棠跟着王阿婆学蜡染,江亦辰跟着吴师傅学侗绣。每天清晨,苏晓棠跟着王阿婆去后山的蓝靛草田——王阿婆教她分辨蓝靛草的好坏:“好的蓝靛草要‘叶肥、茎紫、汁浓’,染出来的布颜色正,不容易褪色;瘦的蓝靛草适合做染料的辅料,不适合做主料。”她弯腰拔起一棵蓝靛草,递给苏晓棠,“你闻闻,这草有股淡淡的清苦香,是黔山最好的蓝靛草。”
苏晓棠接过蓝靛草,一股清苦的香气扑面而来,不像普通野草那样刺鼻,反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原来好蓝靛草是这样的,我之前还以为所有蓝靛草都一样呢。”她轻声说。
上午,苏晓棠在蓝靛坊学“铜刀点蜡”和“古法染布”——王阿婆教她熔蜡的火候:“蜂蜡要煮到‘冒细泡、不冒烟’,这样点在布上才不会结块;染布时,要把布在染缸里浸三次,每次浸半个时辰,才能染出深靛蓝。”苏晓棠刚开始点蜡,铜蜡刀总抖,蜡液滴在布上歪歪扭扭;染布时,布没拧干,滴得满地都是靛蓝水。“没事,慢慢来,我当年学点蜡,烫坏了十几块布。”王阿婆耐心地教她调整姿势,苏晓棠渐渐找到手感,从一开始点出的“歪鸟纹”,到后来能点出完整的迷你百鸟纹;从一开始染出的“花斑布”,到后来能染出均匀的深靛蓝布,她的眼里满是成就感:“王阿婆,您看!我染出深靛蓝布了!虽然小,但是颜色很正!”
另一边,江亦辰跟着吴师傅学侗绣——吴师傅教他分辨绣线的粗细:“粗线适合绣鼓楼的飞檐,细线适合绣瓦片的纹路;绣的时候,要‘针脚密、线拉匀’,才能让纹样立体。”江亦辰刚开始绣,针总扎到手,鲜血渗在绣线上;绣鼓楼飞檐时,纹路总绣得歪歪扭扭。“没事,学侗绣都要扎手,我当年学的时候,手上的疤就没断过。”吴师傅递给她一张创可贴,教他调整握针姿势,江亦辰渐渐找到手感,从一开始绣出的“歪飞檐”,到后来能绣出完整的迷你鼓楼纹样,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吴师傅,您看!我绣出鼓楼纹样了!虽然简单,但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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