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青虬结。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沉郁与决断。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同样煞白的林薇，那未说出口的话，此刻已再无机会，也再无心情说出口。
“我知道了。”他对电话那头说，声音嘶哑，“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而急促的交代：
“家里出了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她惊惶不安的眼眸，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留在这里，或者让陆宇哲送你回学校。哪里都不要去，等我消息。”
他甚至来不及等她回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碎——有关切，有无奈，有未竟的遗憾，更有必须离去的决绝。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回宴会厅，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出口的方向，没有一丝留恋。
露台上，只剩下林薇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未说完的那个“我……”字，以及老管家那惊慌失措的声音。
星空依旧，舞曲未歇，而他，已奔赴另一场不知结局的战场。
那未说出口的话，如同悬在空中的水晶，美丽而脆弱，不知何时才能落地，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被完整听见。
林薇独自在露台上站了许久，直到手脚冰凉。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宴会厅，里面依旧歌舞升平，仿佛之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梦。她找到正在和人闲聊的陆宇哲，转达了顾夜白的话。
陆宇哲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立刻点头：“我送你回去。”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两人一路沉默。快到宿舍楼下时，林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顾夜白，急忙点开。
却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内容是一张模糊的、似乎是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顾夜白匆匆坐进车里离开酒店的侧影，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阴沉与焦急。
信息附言：
【看，他终究还是抛下你，回去了。那个家，才是他永远摆脱不掉的枷锁。而你，又能留住他几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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