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扫了一眼被制住的魏贵嫔,眼中满是厌恶与戾气:
“魏氏失心疯,癫狂无状,冲撞宫眷,口出悖逆之言,即日起打入北三所冷宫,非死不得出!一应伺候宫人,全部杖责三十,发配浣衣局!”
“万岁爷!”
王贞妃听到魏贵嫔之前喊出自己的名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皇帝震怒,魏贵嫔下场如此凄惨,更是双腿发软,忍不住出声,
“魏氏疯癫胡言,恐是……”
“住口!”朱祁镇厉声打断她,眼神如刀,“再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他此刻满心都是怀中女子苍白的面容,哪里听得进其他。
孙太后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未出声。
魏贵嫔已是一枚废棋,疯话连篇,死了干净。只是她目光落在被皇帝紧紧抱着的周景兰身上,这出戏,倒是演得恰到好处。
皇帝抱着周景兰,在一众惶恐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长春宫。
钱皇后连忙吩咐宫人跟上照料,万玉贞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手指紧紧绞着帕子,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长春宫内,太医匆匆赶来。皇帝亲自守在榻边,面色阴沉。
太医战战兢兢地请脉,手指搭上周景兰纤细的腕子,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又换了只手仔细诊察。
“如何?”朱祁镇不耐地问。
太医连忙收回手,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敬嫔娘娘这是喜脉啊!虽脉象略有些浮滑不稳,像是受惊扰动,但确是滑脉无疑!依臣判断,约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朱祁镇霍然站起,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真有喜了?”
“臣以性命担保,确是喜脉!”太医叩首。
一个多月……朱祁镇快速回算,大年三十,乾清宫……时间恰好对得上!那一夜虽然兰茵不情不愿的,但竟然真的留下了龙种!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天佑朕!天佑大明!”
他俯身握住周景兰冰凉的手,眼中满是激动,
“景兰……兰茵,你听到了吗?你有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榻上,周景兰依旧昏迷着,羽睫轻颤,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滴冰冷的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入鬓发。
成了。
孩子,娘终于能暂时护住你了。
而魏贵嫔,她心中一片冰冷。
这个昔日的仇敌,终于被她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深宫之路,白骨铺就,从今往后,她只能更狠,才能活下去,才能让她的孩子活下去。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王贞妃。
长春宫的门庭,自刘敬嫔受惊晕厥、诊出喜脉后,陡然变得不同。
皇帝朱祁镇的狂喜与重视毫不掩饰,流水般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
各色珍贵补品、柔软的云锦苏缎、寓意吉祥的金玉摆件,甚至还有两名经验老道的产婆和四名专司照料孕妇的嬷嬷被提前拨了过来,美其名曰“以防万一,精心伺候”。
周景兰斜倚在铺了厚厚锦褥的暖炕上,看着宫人们轻手轻脚地将东西登记入库,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唯有眼底深处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她借着胎象未稳、需绝对静养的由头,将皇帝指来的嬷嬷和大部分新增宫人都安置在外围,近身伺候的仍只有吴忠、绣春和另一个谨慎寡言的小太监。
她挥退旁人,只留下他,小声道:
“吴忠,太后那边,必不会安分。这些新来的人里,定有耳目。加紧防备,饮食药物,你亲自盯着,绝不可经他人之手。我‘病中’嗜睡,无事不要让人进内室打扰。”
吴忠面色凝重,重重点头:
“娘娘放心,我晓得厉害。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周景兰依旧穿着宽松却仍能看出腰身刻意束缚的衣物上,
“您这身子,长久下去,恐伤及皇嗣和您自身啊。”
周景兰抚上小腹,那里被她用特制的宽软生绢仔细束缚,在外袍遮掩下仍显平坦。
每当夜深人静解开时,那清晰的隆起和微微的胎动都让她既欣喜又恐惧。时间,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契机,让这个孩子合理地长大。
朱祁镇几乎每日都会抽空来坐坐,有时只是隔着帘子问几句话,有时则会握着她的手,絮絮地说着对孩子未来的憧憬,眼中是真切的快乐。
周景兰每次都扮演着温顺、虚弱又带着一丝母性羞涩的角色,内心却一片麻木的冰冷。她看着他因为他们的孩子而发光的脸,想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可能此生都无法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心脏便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飞出了宫墙。
郕王府内,杭泰玲是最先听到风声的。她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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