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的洞府位于内院器院区域的一座矮峰上。与林枫战院洞府的锐利刚硬不同,这里到处是阵法刻痕、炼器炉火和各式各样的材料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药草混合气息。
林枫抵达时,韩立正对着一面布满星辰符号的玉璧皱眉沉思,桌上摊开数十枚玉简和古籍,显得杂乱却又有种特殊的秩序感。
“韩师兄,发现了什么?”林枫开门见山。
韩立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许久没休息。他指向玉璧上的星辰图,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林师弟,你看这个——这是我从器院‘古星阁’拓印下来的‘天哭星域’上古星图,比市面上流传的版本详细百倍!”
林枫走近细看。玉璧上,一片被标注为“天哭深渊”的区域被重点圈出,周围密布着数百个细小的星辰标记和注释文字。最引人注目的是深渊中心位置,那里绘着一座倒悬的黑色山峰,山峰底部连接着一道裂缝,裂缝旁有一行小字:
“幽冥裂隙,通九幽。上古封魔之战遗留,镇有‘大恐怖’。慎近。”
“幽冥裂隙?”林枫皱眉,“连接九幽之地?”
“正是。”韩立沉声道,“根据古籍记载,天哭深渊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一场大战的产物。有绝世强者在此与来自‘九幽’的恐怖存在交手,打穿了仙界与九幽的壁垒,形成了这道永久性的空间裂隙。后来,那位强者以无上神通将裂隙封印,并以自身兵器和部分传承镇压于此,形成了现在的天哭深渊。”
他顿了顿,指着裂缝旁的另一行模糊注释:“这里原本还有字,但被刻意抹去了。我用了‘返本溯源’的秘法,勉强还原出一部分:‘……剑尊镇魔于此,留‘斩幽剑意’以待有缘……若持混沌之钥,可入核心……’”
“混沌之钥?”林枫心中一动,取出那枚青铜钥匙,“是指这个?”
“很可能!”韩立目光灼灼,“‘剑尊’这个称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位在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斩幽剑尊’。传说他是先天混沌剑体,以剑证道,成就大罗巅峰,距离圣境只差一步。他最着名的一战,就是在天哭深渊封印了九幽的一位‘魔主’。”
林枫抚摸着钥匙,脑海中闪过慕容雪在祭坛前的画面:“所以雪儿去天哭深渊,是为了寻找斩幽剑尊的传承?而那座祭坛……就是封印九幽魔主的地方?”
“恐怕不止。”韩立摇头,“我查了更多资料。终焉教团这些年在天哭深渊附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而幽冥族也突然出现……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我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终焉教团可能想打开那道封印,释放被镇压的九幽魔主!或者至少,想得到魔主的部分力量!而幽冥族,很可能是被封印的魔主从九幽召唤而来的先遣军!”
林枫瞳孔骤缩。
释放九幽魔主?那将是席卷整个仙界的灾难!
“而慕容姑娘……”韩立继续道,“她可能是察觉到了终焉教团的阴谋,所以前往天哭深渊,想阻止他们。但她孤身一人,实力再强,恐怕也难以对抗整个终焉教团和幽冥族。更何况,封印之地本身就是绝地。”
林枫握紧钥匙,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了。
慕容雪不是不去找他,而是不能。她身负重任,要阻止一场可能毁灭无数生灵的浩劫。那句“等我”,不是让他被动等待,而是……让她先去解决这场危机,然后再来与他团聚。
“雪儿……”林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更有紧迫感。
他必须尽快去天哭深渊,找到她,帮助她。
“韩师兄,这些情报你还告诉了谁?”林枫沉声问。
“只有你和铁战。”韩立道,“事关重大,我不敢声张。终焉教团能渗透清虚仙院,说明他们的势力远比表面看起来庞大。万一走漏风声,我们可能还没行动就遭毒手。”
林枫点头:“做得对。铁师兄知道了吗?”
“我刚传讯给他,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洞府外传来铁战粗犷的声音:“韩师兄,林师弟!俺来了!”
铁战大步走进来,浑身热气腾腾,显然是刚结束修炼就赶来了。他看到林枫,咧嘴笑道:“林师弟,你来得正好!韩师兄说有大事,啥事啊?”
韩立将发现简单说了一遍。
铁战听完,眼睛瞪得滚圆:“啥?终焉教团那帮杂碎想放出九幽的魔主?他们疯了吗?!”
“未必是疯。”林枫冷静分析,“终焉教团信奉‘终焉之主’,追求万物归墟、重归混沌。释放九幽魔主,引发浩劫,很可能符合他们的教义。甚至有可能,九幽魔主本身就是终焉之主的某个化身或下属。”
韩立补充道:“而且,如果魔主真的破封,首先遭殃的就是小清虚天。这里离天哭深渊最近,一旦魔气泄漏,亿万生灵涂炭。到那时,终焉教团就可以趁乱收集血魂,壮大自身,或者进行其他邪恶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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