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手还按在玉简上，光河的余晖映在她脸上。她没动，可体内的核心突然一沉，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她立刻松开手，转身看向北面。
“苏晴。”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到了。
李冰站到她身边，“怎么了？”
“不对劲。”凌云闭眼，吞天葫微微震动，化龙诀在经脉里流转一圈，带回一股刺骨的寒意。“有东西在靠近，从北方来。”
陆泽走上前，手已经搭在法杖上。白云飞也靠了过来，刀柄握紧。
“不是小股敌人。”凌云睁眼，“是大军。魔气浓度在快速上升。”
李冰立刻抬手打出一道光符，直冲高空。符文炸开，化作一片光网扩散出去。几秒后，光网边缘剧烈波动，集中在北境方向。
“确认了。”她的声音冷下来，“大规模魔气移动，速度极快。”
星灵?极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通过魔法印记直接接入众人心神：“坐标锁定，距离天岚城三百里，正前方出现空间裂隙，敌军已开始穿越。”
敖轩一步上前，“是冲我们来的。”
凤翎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天空，“刚签完盟约，他们就到了。”
玄龟老人盘坐下来，手掌贴地。地面微震，他缓缓抬头，“来了七个战团，前锋是重甲魔骑，后方有悬浮战车和祭坛。主力未露，但气息……是魔族大王级。”
麟风站在灵脉节点旁，指尖轻点地面，“灵脉开始震颤。对方带了破阵器，准备强攻。”
凌云深吸一口气，“魔炎亲自来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个名字。
李冰问：“你能确定？”
“能。”凌云点头，“他的魔气里有一道逆流，心口偏左的位置。那是神圣系力量留下的伤，只有当年在魔法界那一战的人才知道。”
陆泽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联防启动。”她转向四大神兽族代表，“现在就按计划布阵。龙族主攻，凤族净化，玄武防御，麒麟供能。我、陆泽、白云飞带队出城迎击。”
敖轩没有犹豫，“龙骑士列阵！”
话音落下，东侧大地轰鸣，三百龙骑士翻身跨上巨龙，翅膀展开，升空成线。龙息喷吐，在空中形成火墙封锁高空路线。
凤翎抬手，“凤族听令，光凤净化炮充能！”
南侧高台亮起金光，七名凤族强者站成环形，掌心向上，火焰从体内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光柱。
玄龟老人双手按地，口中念咒。北面城墙外，地面裂开，一面巨大的冰盾升起，表面浮现出龟甲纹路。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结界接连成型，将整个北面防线包裹进去。
麟风闭眼，双手交叠于胸前。西面灵脉震动，银光顺着符文网络流入全城，所有防御阵的符文都亮了一度。
凌云感觉体内的核心开始共鸣。五股力量通过盟约玉简连接，但她知道还不够稳。她立刻运转吞天葫与化龙诀，将五股能量引入体内，重新调和后输出。
这个过程很耗神。她膝盖一软，李冰伸手扶住她肩膀。
“我能撑住。”她说着，把李冰的手推开，站直身体。
能量流转变得顺畅。龙骑士的火墙更稳，凤族的净化炮亮度提升，玄武结界不再晃动，灵脉供能效率提高两成。
“可以了。”凌云说。
就在这时，北面天际出现黑点。
越来越多。
黑色漩涡在空中撕裂，魔族大军涌出。最前面是披甲魔骑，胯下黑鳞兽四蹄踏火。后面跟着三辆悬浮战车，车顶立着黑色祭坛，上面插着人骨旗帜。
最高那辆战车上站着一个人。
全身黑袍，肩披骨铠，右手握着一根燃烧黑焰的长戟。他只是站着，周围的空气就在扭曲。
“魔炎。”凌云盯着他。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隔着三百里，目光直刺天岚城。
凌云心头一紧，像是被刀划过。
“他在看我。”她说。
陆泽挡在她前面，风雷之力在法杖顶端凝聚。白云飞拔刀出鞘半寸，寒光闪现。
“他认得你？”李冰问。
“不止。”凌云摇头，“他知道我活下来了。这一战，他是冲我来的。”
敖轩冷笑一声，“那就让他看看，现在的你，还是不是他能碰的。”
凤翎提醒：“他动手了。”
只见魔炎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轻轻往前一推。
一道黑红色波浪从战车前冲出，直奔天岚城护城结界。波浪所过之处，空间崩裂，留下焦痕。
玄龟老人低喝：“防御阵接应！”
三层结界同时亮起，龟蛇虚影盘绕而上，硬生生挡住那一击。冲击波炸开，北面城墙外地面塌陷十丈。
“这只是前哨试探。”玄龟老人脸色凝重，“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
凌云闭眼，催动吞天葫深入感应。化龙诀配合运转，她的意识顺着能量流探向魔炎。
几秒后，她睁开眼，“找到了。他心口的逆流点还在，每次发力都会震一下。弱点暴露时间大概半息，机会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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