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手腕还在发烫。那条黑线顺着血管往上爬，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左手按在岩壁上，借着冰冷的石头压住痛感。
吞天葫在她体内转得飞快。它顺着经脉往下追那股暗影能量，一口咬住，直接往葫芦深处塞。凌云牙关紧咬，额头渗出汗珠，但眼神没乱。她抬眼看了陆泽一下，又扫了白云飞一眼。
陆泽立刻明白。他蹲下身，打开魔法印记，在上面快速敲了几行代码。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暗号——有问题，但还能撑，记录数据。
白云飞没说话，只把手里的仙刃往地上一插，刀柄轻轻震了一下。这是警戒信号。他知道凌云在硬扛，也知道现在不能乱动。
三人都靠着岩体，藏在裂隙边缘。前方峡谷底部有光亮透上来，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深紫色的光，一圈圈荡开，像是水波，又像是心跳。
“下面有人。”凌云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止一个。”
陆泽贴过去，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峡谷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摆着一块晶体，通体漆黑，表面浮着银丝般的纹路。七道锁链从晶体伸出，连向四周的祭坛柱子。每根柱子前都站着一个人，穿着和刚才巡逻队一样的战甲，但更厚重，肩甲上有复杂的符文。
“那是……仪式？”陆泽问。
“不是普通仪式。”凌云盯着那块晶体，“它在吸东西。不只是能量，还有空间本身的规则。”
她说着，把吞天葫的能量感知调到最细。一股股波动从石台传来，顺着地面蔓延。这些波动和之前遇到的暗影攻击不一样，它们不冲人，而是往地底钻，像是在找什么连接点。
“它在打通两个世界。”凌云突然说。
“什么？”白云飞皱眉。
“魔法界。”凌云转头看他，“它要连通魔法界的灵脉系统。一旦接上，两边的能量都会被污染。不只是压制，是彻底替换。”
陆泽脸色变了。他立刻想到李冰那边的情况。如果这个装置成功，整个魔法界的能量结构都会崩塌，变成这种暗紫色的死气。
“必须打断。”他说。
“不能急。”凌云摇头，“主持仪式的人还没露面。我刚才看到锁链上有七道法则痕迹，能掌控七种暗属性的人，至少是仙将级别。我们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三人沉默。时间一点点过去。下方的光越来越强，晶体开始震动，发出低频的嗡鸣。每一次震动，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次，像是玻璃要碎。
凌云突然伸手，抓住陆泽的手腕。“你传信息，用短脉冲。每十秒一次，每次三个字符，模拟自然波动。”
陆泽点头。他知道这招。以前在地球做地下任务时用过，把情报拆成碎片，混在背景能量里发出去，不容易被截获。
他打开魔法印记，输入第一段：“晶—连—界”。十秒后，第二段：“侵—脉—双”。第三段：“速—防—裂”。
信息发完，他抬头看凌云。凌云闭着眼，吞天葫在她体内不断运转，把刚才吸收的那丝暗影能量反复过滤。她不是在消灭它，而是在研究它。
“这种能量，会顺着灵脉扩散。”她睁开眼，“但它怕一种频率。刚才晶体震动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个瞬间，吞天葫的共振变强了。就在那个点，暗影能量最弱。”
“弱点？”白云飞问。
“三点。”凌云说，“晶体上有三个节点，每次震动到峰值时，能量分布会不均。如果能在同一时间打中这三个点，它自己就会崩。”
“我来轰。”陆泽说。
“你一个人不行。”凌云看着他，“风雷仙融炮需要压缩三次才能达到破坏力，但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他们立刻会加强防御。”
“那怎么办？”
“配合。”凌云说，“你负责主攻，但必须等白云飞清除干扰单位。我拖住主持者，哪怕只有五秒，也够你完成蓄力。”
两人同时看向她。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陆泽说。
“我已经封住了。”凌云抬起手，黑线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裹住，停在手腕上方，“吞天葫把它锁在局部，不影响战斗。”
她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是陆泽之前给她的雷符。她把它贴在左臂内侧，又把星序剑握紧。
“计划定了。”她说，“我先制造假象，用星序仙武领域放出高阶能量波动，引他们注意。陆泽趁机压缩风雷仙融炮，目标是晶体正面。白云飞从侧翼绕过去，干掉那两个守柱子的护卫。他们换班有空档，三秒。”
“三秒太短。”白云飞说。
“够了。”凌云盯着下方，“他们的注意力会被我拉走。你只要抓住那一瞬。”
三人不再说话。各自检查装备，调整呼吸节奏。陆泽把魔法印记设成自动记录模式，白云飞把仙刃的保险解除，刀刃微微泛光。
凌云靠在岩壁上，吞天葫缓缓旋转。它把刚才吸收的暗影仙力转化成一股新的能量，带着一点反制属性。她把这股能量注入星序仙武领域，发现压制感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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