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援军？等时机？还是等这道龙气耗尽？
陈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有几处缺口，是刚才硬挡魔影攻击时留下的。他轻轻抚过缺口，然后将其收回鞘中。
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主阵盘废墟，在一块断裂的石板旁坐下。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战场，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经脉干涩发紧，像被砂纸磨过。他运转《玄一真经》基础吐纳法，缓慢吸纳周围逸散的灵气。虽然效率极低，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靠近。
是刚才那个年轻修士，满脸尘土，手里抱着一本残破的册子。
“陈前辈……这是在西边找到的，好像是阵法记录。”他把册子递过来，喘着气，“我们找到了七个人，还能勉强布阵。药炉也修好了，可以继续炼丹。”
陈凡接过册子翻开。纸页焦黑，字迹模糊，但能看出是莲魔镇魔阵的部分运行数据，包括昨日修补进度、灵石消耗量、各节点负荷值。这些信息虽然零碎，但足够他判断现有防线的承受极限。
他点点头：“去吧，让炼丹的抓紧时间。阵法这边，先把能补的都补上，别管完美不完美，先让它能撑住就行。”
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凡合上册子，放在膝上。
他睁开眼，看向天空。
金色龙影仍在盘旋，光芒比刚才略显暗淡。凌霄的身形也有些晃动，双手结印的姿势出现了细微颤抖。
两个时辰了。
龙气还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陈凡没动，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落在三十步外的那个身影上。
域外使者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像在等待，又像在计算。
陈凡盯着他，手指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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