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放主枢！”他喊，“挖三尺深，垫灵岩！那边留通道，别挡住子午线！”
工匠们忙得脚不沾地。
柳媚儿也没闲着，她在阵基东侧搭起临时棚屋，挂上“红尘招商”的牌子，亲自接待商户。第一批来的大多是小本经营的散修，带的货也不多，几筐药草、几块废矿、几卷残破功法。
“三品凝元丹，换一块中品仙石。”柳媚儿拿出陈凡给的存货，摆在桌上。
有个背着药篓的老头凑近看了看，摇头：“这丹成色不错，可在这荒地方卖，谁认？”
“你不认，可以试试。”柳媚儿不动声色，倒出一粒放在他面前，“吞了，半个时辰内，经脉里的淤气能清干净。”
老头犹豫片刻，真吃了。不到一刻钟，脸色就变了，猛地站起身：“我……我三十年的滞脉症，没了？”
“现在认了吗？”柳媚儿笑。
老头二话不说，把药篓全倒出来：“这些药草，全换丹！”
消息传得快。傍晚前，第二批车队赶到，带来的货明显更精良。有卖阵盘的，有卖护体符的，甚至还有人拖着一口箱子，说是从古墓里挖出的残缺剑诀。
交易开始了。
柳媚儿雇了四个账房，专门记账收税。到了日落时分，她拿着结算册子找到陈凡。
“今日成交额，一千零六十三万仙石。”她说。
陈凡正在主楼顶层的静室里打坐，闻言睁开眼：“不少。”
“比红尘拍卖行半年的流水还多。”柳媚儿把册子放在桌上，“而且，才第一天。”
“这才刚开始。”陈凡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灯火已经亮了起来。临时搭建的摊位连成一片，人流穿梭，讨价还价声不断。孙胖子还在工地上盯着，举着火把来回走，时不时冲人吼两句。几个阵法师正把最后一块灵石嵌入阵眼，符文亮起微光，整座传送阵的轮廓清晰可见。
“明天就能试运行。”柳媚儿说。
陈凡点头：“你盯好商户，别让人混水摸鱼。”
“放心。”她顿了顿，“不过，你打算一直守在这儿？”
“暂时。”他说，“等阵通了，我再闭关。”
“你又要突破？”她问。
“有些事，得趁早。”他没多说。
柳媚儿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我去前厅看看，还有两家功法铺子要签契约。”
陈凡重新坐下，闭眼调息。灵魂空间里，星空投影缓缓旋转，丹房与阵台安静运转，推演功能处于待命状态。他没动用空间加速，也没查看功法，只是让灵力在经脉中自然流转，修复清晨那一战留下的细微震荡。
楼下传来喧闹声，夹杂着笑声和叫卖。有人在庆祝第一笔大交易，有人在争摊位位置，还有人在打听传送阵什么时候能用。
陈凡没睁眼。
他知道，这片荒原不会再荒了。
第二天清晨，传送阵完成最后一道激活仪式。
孙胖子站在阵心，双手结印，高声念出启动咒文。十块高阶仙石同时亮起，符文逐层点亮，最终连成一片光网。空中裂开一道门户，另一端显现出第一重天的某处集市入口。
“通了！”有人喊。
人群沸腾。
第一批商人拉着货车走进去，眨眼间出现在对面。等他们回来，手里已经换了新货，激动得直嚷：“真的！半个时辰来回！比飞舟快多了！”
交易量暴增。
到了中午，柳媚儿再次报来数字：“四个时辰，交易额两千八百万仙石。照这个速度，今天能破五千万。”
陈凡在静室里听着，只回了一句：“维持秩序，别乱。”
“已经加派了人手。”她说，“现在连中三天的大商会都派人来了，想抢铺位。”
“给他们划区域。”陈凡说，“按货物种类分。”
“明白。”
下午，陈凡走出静室，在主楼顶层的露台上站了一会儿。下面人来人往，喧嚣不止。孙胖子满脸灰尘地跑上来汇报：“陈哥，阵运转正常，能源消耗比预估低两成！还能撑半个月！”
“不错。”陈凡点头，“继续盯着。”
“对了，”孙胖子搓着手，“有几家商户问，能不能把家人接过来住？说想在这儿安家。”
陈凡沉默片刻：“盖屋子的事，你安排人去做。先建三十间，住得下就行。”
“哎！”孙胖子乐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他转身要跑，又被叫住。
“孙胖子。”
“咋？”
“今晚别睡工地了，”陈凡说，“回屋睡。”
“嘿嘿，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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