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没多久,拍卖行后院的焦墙还没来得及清理,砖石歪斜地堆在地上,墙面上那个莲形凹痕还冒着淡淡的青烟。陈凡站在院子里,掌心微微发烫,刚才那一掌收得急,火元回流时震得经脉有点发麻。
紫凝靠在残墙边,指尖绕着一缕雷光转圈,像是在数它跳动的频率。“再来一次?”她问。
陈凡摇头:“不用了,再练也是纸上功夫。”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手,一把将紫凝往后拽了一步。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黑影贴着屋檐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人脚尖一点瓦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密室窗棂,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高纯度的紫色雷元,还未落下,空气里已传来刺耳的嗡鸣。
“虚仙巅峰。”陈凡低声道,眼神一冷。
这人比昨晚那个太上长老强得多,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他是冲着杀人的来的,不是试探。
陈凡没动,反而退后半步,站到了院中空地上。他张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前厅:“紫凝!合招!”
紫凝反应极快,脚下一蹬,人已跃上屋顶,双手迅速结印。她没多问,也没确认位置,这些年打下来的默契让她知道——只要陈凡开口,就是时机到了。
两人隔着院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陈凡运转《雷霆战体》,金光瞬间覆满全身,皮肤下雷丝游走,肌肉绷紧如弓弦。但他这次没走单轨,而是按新路线开启双轨分流,左脉引雷,右脉导火,两股力量分别沿着经络奔涌,在胸口膻中穴附近的交汇池中缓缓汇聚。
紫凝那边也动了。她掌心雷球成型,却没有立刻打出,而是等陈凡体内节奏稳定下来,才猛然推出。
雷球破空而至,直奔陈凡掌心。
就在接触刹那,陈凡体内灵力一转,原本平稳流动的雷火之力骤然提速。他左手接住紫凝的雷法,顺势牵引入左脉;右手则同步催动火元,顺着右脉注入交汇池。
轰!
一朵半透明的莲花在掌心炸开,外围紫电缠绕,花心青焰跃动,整道印记呈现出紫金交织的色泽。它没有立刻飞出,而是悬停在陈凡掌前一尺处,嗡鸣作响,仿佛在积蓄力量。
那名杀手正要破窗而入,察觉到身后异样,猛地回头。
只看了一眼,他就变了脸色。
他见过雷法,也用过雷法,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雷与火混在一起,既不像纯雷那样暴烈,也不像真火那般炽盛,可偏偏透着一股让他经脉发僵的气息。
他知道不能硬挡。
转身就想逃。
晚了。
陈凡双手猛然推出。
紫电青莲印如电蛇游走,划破晨雾,速度比刚才演练时快了近半息。它追着杀手的背影,在对方刚刚腾空的瞬间,正面轰中其护体罡气。
咔嚓!
那层由精纯雷元构筑的防御只撑了不到一瞬,就像冰壳撞上铁锤,四分五裂。余波继续推进,直接穿透胸膛。
杀手整个人被钉在半空,身体剧烈抽搐,五官扭曲,嘴里涌出带着焦味的血沫。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细密的紫电顺着血管蔓延,青焰则从内脏深处烧起,一路焚至四肢百骸。
砰!
一声闷响,尸体炸成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只有储物戒因为材质特殊,勉强保留了大半结构,掉落在瓦片上,冒着黑烟。
院中安静下来。
风卷着灰尘扫过地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紫凝从屋顶跳下,走到那枚戒指前,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没留神识?”她问。
陈凡走过去,捡起戒指,指尖渗入一丝灵力探查。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有,藏得深,加密了。”
他闭眼,灵识沉入灵魂空间。
星空投影浮现,丹房一侧亮起微光,推演阵台自动启动。那道神识印记被剥离出来,化作一串符文在空中流转。十几息后,信息解封,指向一处位于中三天腹地的雷塔。
“果然是雷家。”陈凡睁开眼,把戒指捏碎,“这次派来的可是虚仙巅峰,看来是真急了。”
紫凝看着满地灰烬,又抬头看了看那堵塌了一半的墙,忽然笑了声:“不过这一招,确实管用。”
“第一次实战,能打成这样,算不错。”陈凡活动了下手腕,“就是节奏还是差一点,你出手早了半拍。”
“我哪早了?”她皱眉,“是你那边火元输出慢了。”
“我是在等你雷力稳住。”他说,“你一上来就加力,差点把交汇池冲爆。”
“那你下次提醒清楚点。”紫凝耸肩,“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两人说着话,气氛反倒轻松了些。但谁都没放松警惕。刚才那一击虽然干脆,可敌人修为摆在那儿,若不是“紫电青莲印”专破雷系护体,换别的招式未必能一击毙命。
远处屋檐上传来轻微响动。
两人同时抬头。
一个身影蹲在角楼顶上,穿着寻常布衣,手里拎着个竹篮,正假装整理晾晒的药材。见被发现,那人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继续忙活,动作却明显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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