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胖子站在虚空浮道上，脚底的灵石板微微发烫。他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十名玄一门弟子。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暗青色的布囊，里面装着五十颗三品仙丹和二十套仙阶防御阵盘——这是红尘拍卖行的第一批跨界货物，也是他们从凡界飞升后接的第一个正经差事。
“都跟紧点，别掉队。”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嗓门还是不自觉地抖，“前面就是中三天和第一重天的边界了，过了那道裂谷，再走三百里就能到联盟总部。”
一名弟子点头应道：“孙管事放心，我们没落下。”
孙胖子嗯了一声，心里却没底。这地方跟他想的不一样。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压着，偶尔闪过几道暗紫色的电光。脚下这条浮道是用整块整块的聚灵岩铺成的，嵌着导灵符文，能稳住人在高阶位面的身形。可越是靠近边界，空气就越沉，像是有东西在拉扯他的骨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玉符。陈凡临走前说过，只要出了中三天范围，就得立刻通知他。可孙胖子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缩了回来。
“就这么点路，还惊动陈哥干嘛。”他嘟囔着，“我自己也能办成事。”
话刚说完，头顶的云层忽然一颤。
一道黑线从空中撕开，像被看不见的刀割过一样，迅速蔓延成一条横跨天际的裂缝。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炸现，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嗡鸣，仿佛整片空间都在扭曲。
“不好！”孙胖子脸色一变，猛地抽出腰间一块阵盘，“所有人靠拢！结护丹阵！快！”
弟子们反应也不慢，立刻围成一圈，将背上的布囊护在中间。阵盘被拍进地面，灵力注入后泛起一层淡黄光幕。可还没等光幕完全展开，那几道黑色裂缝中猛地涌出狂暴的气流，如同巨兽张口，直接撞在阵盘上。
光幕剧烈晃动，边缘开始龟裂。
“顶住！加灵石！”孙胖子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下品仙石，一颗接一颗按进阵盘缝隙。其他人也纷纷掏出储备，拼命运转灵力维持阵型。可那股力量太强了，每一道风都带着撕裂感，吹得人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困难。
“撑不住了……”一名弟子声音发颤，“阵盘要碎了！”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突然静了一瞬。
一道金色的弧形壁垒凭空升起，自地面直冲云霄，将整支队伍牢牢罩住。外面的风暴撞在金壁上，发出沉闷的轰响，却被彻底隔绝。风声、裂空声、嗡鸣声全都远去，只剩下轻微的灵气流动声，像是雨后林间的风。
孙胖子喘着气抬头，看见陈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壁垒中央，一只手还搭在一名弟子肩上，正缓缓收回灵力。
“没事吧？”陈凡问。
孙胖子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陈哥……你怎么来了？”
“我感知到了空间波动。”陈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你们这边刚出中三天，我就察觉不对劲。你没传讯。”
孙胖子低下头，脸涨得通红：“我……我想着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结果……”
“这不是小事。”陈凡打断他，“五十颗三品仙丹，二十套仙阶阵盘，全是咱们刚起步的本钱。要是丢了，以后谁还信你能办事？”
孙胖子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没说话。
陈凡也没再责备，转身走到壁垒边缘，伸手触了触金色屏障。指尖划过处，金纹微微荡开一圈涟漪。他眯了下眼，低声说：“空间风暴比预想的强，应该是最近有人在边界强行破界留下的后遗症。这种天气，至少得停半天才能走。”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弟子小声问。
“等。”陈凡答得干脆，“风暴不会一直持续，但它走之前，谁也别想过去。你们先把阵盘收好，检查有没有损坏。”
众人连忙动手。孙胖子蹲在地上，一个个打开布囊查看，确认丹药完好后才松了口气。他又拿起一套阵盘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表面符文有些许剥落，估计是刚才冲击太大导致的。
“还能修。”他说，“回去让炼器的人补一下就行。”
陈凡走过来，扫了一眼：“回头我让人送新的过来。这批先留着当备用。”
孙胖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陈哥，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赶来的？这地方离红尘拍卖行少说也有两千里……”
“我用了空间领域。”陈凡说，“灵魂空间现在能短暂展开外部庇护，百倍加速虽然不能带人用，但瞬移距离可以拉长。感觉到异常波动，一步就过来了。”
孙胖子听得愣住：“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以后押送货物，记得提前通知我。”陈凡看着他，“不管多近，也不管你觉得多安全。第一次出任务，我能来救，第二次呢？别拿兄弟们的命赌。”
孙胖子慢慢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我记住了。”
陈凡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他走到壁垒边缘，望着外面翻滚的黑色裂缝，眉头微皱。这种程度的空间乱流，不太正常。按理说，这条路线是常走的商道，联盟会定期派人维护空间稳定。除非……有人故意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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