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药咧了下嘴，没笑出来，眼圈先红了。
“走，”孙胖子拽他胳膊，“去膳堂！我请客！今儿必须喝两口，庆贺庆贺！”
小药被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站在丹室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淡淡，没说话，只冲他点了下头。
两人走远了，笑声顺着石道传回来。孙胖子一路嚷着要加菜，小药偶尔应一句，声音不大，但脚步稳了。
陈凡没动，转身回到屋里。炉子还温着，他伸手摸了摸，又检查了一遍药架，把洒出来的粉末扫进罐子，盖好。
他走到黑石板前，拿起炭条，把刚才那张火轮图擦了。空板面上还留着几道灰痕，他没管，放下炭条，转身走出门。
山门外的广场上，几个外门弟子正排队领早课任务。有人看见他，低头行礼，他点点头，没停下。
走到台阶最高处，他站住，望向天穹台方向。星空投影还在天上挂着，那颗雷星依旧泛着微光，不强，也不灭。其他星辰照常流转，像是什么都没变。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里没什么异样，令牌贴着皮肉，温温的。但他心里清楚，等着他们的不会只有安静的日子。
不过眼下，至少还有人能把火看住。
至少还有人愿意为一颗丹，熬三夜。
他转身朝山门内走去，脚步不快，也没回头。远处膳堂传来一阵哄笑，像是谁讲了笑话。接着是碗筷碰撞的声音，热汤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他走得很稳。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屋檐上，瓦片反着光。一只麻雀落在丹室屋顶，蹦了两下，歪头看了看烟囱，又扑棱飞走。
炉火熄了，屋里静下来。
药架上的瓶子排得整整齐齐，玉盒摆在正中，六颗丹药安静地躺着，银纹在光下微微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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