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到头顶，高台中央的裁判席上传来一声钟响。
九根刻名柱中最后一根亮了起来，上面浮现出“玄一门”三个字，墨迹沉稳，光华内敛。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参赛者都站起身，望向中央高台。
灰袍老者站在边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凡身上。他抬起手，声音不急不缓：“第一场，玄一门陈凡，对赤霄宗赵炎——登台。”
话音落，擂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两道石桥从两侧升起，直通中央圆台。风卷着碎屑在空中打转，阳光照得青岩发亮。
赵炎冷哼一声，大步迈了出去。火红战甲在日光下刺眼，肩头披风猎猎作响。他踏上石桥时脚步重重，震起几粒石子。到了台上，他抽出腰间长剑，剑鞘往地上一插，红宝石映出一道血光。
“凡灵根也敢上台？”他盯着对面，“别等我动手，自己下去。”
没人回应。
另一侧，陈凡缓缓起身。紫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将袖口那缕雷丝往掌心绕了半圈。孙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出声，只是死死攥住膝盖。
陈凡踏上石桥，走得不快，金丝绣边的外袍被风吹起一角。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轻飘飘落在擂台中央，像是踩在平地一般稳当。
赵炎眯起眼：“你不配穿这身衣服。”
陈凡没理他，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裁判举手，正要宣布开始，赵炎却已动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猛地拔剑。剑未出鞘，一股热浪先冲了出来。地面青岩瞬间泛红，裂缝里冒出丝丝白烟。他低喝一声：“玄阳灵火——出！”
轰！
一道火龙从剑鞘中腾空而起，足有三丈长，龙头狰狞，双目如熔铁。火龙盘旋一圈，朝着陈凡当头扑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烤得晃动。
周围修士纷纷后仰。
有人低声惊呼：“这是赤霄宗秘传的玄阳灵火，能烧断归元境修士的灵脉！”
“陈凡连护体灵光都没放，他想硬接？”
“不是傻就是疯。”
火龙已至头顶，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陈凡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储物戒。
嗡——
十二颗丹药飞出，在空中排成一列，每一颗都泛着温润金光。丹身刻有细密纹路，隐约组成一朵莲花形状。正是那日他在丹房炼出的八品涅盘丹。
丹药悬浮不动，可下一息，其中一颗突然炸开。
不是破碎，而是化火。
金色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凝聚成一只展翅火凤。凤首高昂，尾羽舒展，双翼一振，迎着火龙直冲而去。
轰隆！
两股火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强光。火凤张口一吞，竟将整条火龙咬住，火焰在它口中翻滚，像被什么力量压制着，越缩越小。不过眨眼，火龙只剩下一团拳头大的火球，被火凤衔在喙中。
接着，火凤调转方向，双翼一压，朝赵炎俯冲而来。
赵炎脸色骤变，急忙挥剑格挡。可火凤根本不与他兵刃接触，翅膀一扇，余焰甩出，直接擦过他的面门。
“嗤——”
一股焦味弥漫开来。
他胡须被燎去半截，额前刘海卷曲发黑，脸上还沾了几点灰烬。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全场死寂。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全都闭了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弟子，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一个靠丹药把玄阳灵火反杀的人，他们没见过。
更没人见过，有人能把涅盘丹当武器使。
火凤在空中盘旋一圈，缓缓消散。剩下的十一颗丹药静静漂浮片刻，随后一颗接一颗落回陈凡的储物戒中，动作整齐得像听令行事。
擂台上，只剩下赵炎一人站着，脸黑得像锅底。
陈凡这才动了。
他脚尖一点，脚下飞剑应声而出，托着他缓缓升空。剑身平稳，悬停在离地两丈高的位置。他居高临下看着赵炎，眼神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灵根好顶个屁用。”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传遍全场，“我昨儿炼的丹药，够买你赤霄宗三条灵脉。”
这话一出，底下炸了。
不少修士倒抽一口冷气。
“三条灵脉？他疯了吧！”
“你懂什么，北域谁不知道灵脉值钱？一条下品灵脉每年产三千块下品灵石，中品翻十倍，上品更是无价。三条加起来，那是多少资源？”
“可他说的是‘够买’……意思是，他真有那么多丹药能换？”
“十二颗八品涅盘丹，一颗至少值五百上品灵石，十二颗就是六千……赤霄宗虽然大，但三条主灵脉抵押出去，还真不一定凑得出这个数。”
议论声越来越响，夹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赵炎站在原地，握剑的手指节发白。他抬头盯着陈凡，眼里怒火翻腾，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对方没吹牛——刚才那一击，是实打实的碾压。不只是修为，更是底蕴、手段、底气的全面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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