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管家送江九鼎离开，返回书房时，忍不住赞道：“老爷，还是您棋高一筹！
咱们捐了这么多粮食，不仅解了大军的燃眉之急，更引来了凉王殿下的注意，明日还要亲自登门道谢，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蔡老爷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呵呵，乱世之中，总要选对方向。
有时候，走对一步棋，比守着眼前的得失重要得多。”
望向窗外，眼中透着期待——能与凉王这样的人物搭上关系，蔡家的路，怕是能走得更宽了。
港湾里，吴书涵凭栏而立，遥望无垠的东海。
这片蔚蓝的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此刻完全属于大梁的疆域，可他心中却泛起一丝沉重——后世琉球的丢失，让这片海域的屏障顿失，帝国进入太平洋的通道变得艰难重重。
自古以来，海洋在王朝的历史长河中似乎总被忽视，历代帝王多着眼于陆地上的疆土，却鲜少意识到这片蓝色疆域的重要性。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吴书涵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片海洋，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王爷，快看！
是我们的铁甲战舰！”
身旁的灵儿突然兴奋地指向海面，小脸上满是激动。
吴书涵抬眼望去，只见八九艘铁甲战舰在旗舰“纪元号”的率领下，乘风破浪，浩浩荡荡驶入港口。
黝黑的舰身泛着冷光，高耸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威慑的寒芒，整支舰队气势恢宏，带着睥睨四海的威严。
“威武！
我们的战舰威武！”
港口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此起彼伏，连带着刚经历战火的士兵与百姓，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感染，眼中燃起自豪的光芒。
灵儿拍着手跳起来：“哇！
比画里的楼船还要气派！
要是能上去看看就好了！”
“这还不简单，”吴书涵笑着对灵儿道，“等战舰靠岸，我让易将军带你上去看看便是。”
说话间，铁甲战舰已缓缓驶入港湾，稳稳靠岸。
滨州百姓哪里见过这般庞大的钢铁巨舰，一个个伸长脖子，眼中满是惊叹，兴奋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那黑漆漆的是炮管吧？
看着就厉害！”
“这船竟是铁做的？
这么重的铁怎么能浮在水上？
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倭寇的木船不堪一击，有这等神兵利器，何愁打不败他们！”
人群越聚越多，纷纷向前涌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守卫港口的士兵与王府卫队连忙组成人墙，竭力维持秩序，才没让场面失控。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双阴邪的眼睛悄然锁定了吴书涵的背影。
那是一名混入百姓中的倭寇奸细，见凉王近在眼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悄摸出藏在袖中的淬毒暗器，猛地扬手掷出！
寒光一闪，直奔吴书涵后心而去。
正在欢呼雀跃的灵儿眼尖，猛地瞥见那道阴冷的目光与飞射而来的寒光，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娇喝一声：“有刺客！”
紧接着，娇小的身影如灵燕般扑出，正好挡在吴书涵身后。
“叮！”
暗器被灵儿衣袖间暗藏的软甲挡了一下，斜飞出去，落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马苏反应极快，身形如电，佩剑“唰”地出鞘，剑尖直指那名刺客，厉声喝道：“拿下！”
刺客见行刺失败，转身便想混入人群逃窜，却被早有防备的卫队士兵一把按倒在地，死死擒住。
“王爷，您没事吧？”
马苏连忙上前护在吴书涵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以防还有同伙。
吴书涵看着挡在身前的灵儿，眉头微蹙：“这小妮子反应够快的。
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没受伤吧？”
灵儿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我没事，王爷。
那家伙太坏了，居然搞偷袭！”
周围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待看清是有人行刺凉王，顿时群情激愤：
“抓得好！
肯定是倭寇的余孽！”
“竟敢伤害凉王殿下，拖下去重罚！”
吴书涵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马苏，沉声道：“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查清是否还有同党。”
处置完毕，他转过身，望向仍未从惊悸中完全平复的百姓，朗声道：“让诸位受惊了。
倭寇余孽虽未彻底清剿，但只要本王在滨州一日，便定会护佑全城百姓周全，绝不容宵小之辈再在此地作祟！”
“凉王千岁！
凉王千岁！”
百姓们闻言，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欢呼声此起彼伏。
先前面对倭寇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对吴书涵的信赖与感激，一张张脸上重新燃起安心的神色。
正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码头方向传来。
易瑞峰身着水师战袍，带着一群甲胄鲜明的校尉从“纪元号”铁甲战舰上快步走来，到吴书涵面前便单膝跪地，朗声道：“属下易瑞峰，拜见凉王殿下！
幸不辱使命，倭寇增援的十几艘战舰已尽数被我军击沉，仅余两艘快艇载着其指挥官逃窜。
因对方船速过快，我军战舰未能追上，还请王爷降罪！”
“起来吧，你做得很好。”
吴书涵上前扶起他，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跑掉几个跳梁小丑算不得什么，此战能一举重创倭寇海军主力，已是大胜。”
话锋微转，目光扫过停靠在港口的铁甲战舰，眉头微蹙：“不过说起来，这些战舰虽坚不可摧，却仍依赖风帆驱动，终究显得笨重，灵活性不足。
方才那两艘快艇便能轻易逃脱，便是明证。”
易瑞峰深以为然，点头道：“王爷所言极是，属下也正为此事烦忧。”
“所以，蒸汽机必须尽快搞出来。”
吴书涵语气郑重，“回去后，我会让制造局加派人手，全力攻关。
另外，让无为子加入孟德海的蒸汽机小组，那老道士思路活络，或许能寻到突破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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