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城西一处偏僻的茶舍里,唐思敬正与一人低声说话。
“事情办妥了,这是安家费。”唐思敬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推过去,“事成之后,另一半给你。”
年轻的男子打开包袱看了一眼,这才道:“唐二少爷放心,我拿了钱,必然会尽心尽力做事,这条命卖给你了。”
唐思敬摇摇头:“不是卖给我,是卖给公道。”
男子笑了笑,没接话。
唐思敬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为民请命天公地道,但是你的命也是命,别真的撞死了,给自己留口气,我也好让人救你。”
“我还有一家老小照顾,舍不得死呢。”
唐思敬闻言这才拍拍他的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清晨,都察院门前。
天色刚蒙蒙亮,街角便有三三两两的身影聚了过来。起初只有十几个,都是界衡书院的学子,穿着素净的儒衫,面色沉凝。
他们并不喧哗,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盯着都察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府学的、县学的,还有几个衣着寒酸、一看便是各县来的生员,也加入了队伍。
辰时前后,都察院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二百人。他们自发地排成队列,没有旗帜,没有口号,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都察院的差役们如临大敌,持刀守在门口。为首的班头脸色发白,他当了二十年差,见过告状的,见过喊冤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几百个读书人,一言不发地站着,那种压迫感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悸。
“诸位学子,这里是都察院衙门,不可聚众生事!”班头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人群中,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学子上前一步,正是陈与时。他拱了拱手,声音不卑不亢:“这位差爷,我等并非闹事,只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班头一愣:“何事?”
陈与时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高高举起:“三日前,都察院御史张戴上折弹劾秦州盐运使司运同韩应元,列其私放私盐、盐引混乱、贪墨盐税三桩大罪。我等学子虽身在书院,却也知朝廷法度。既是弹劾,必有实证。敢问张大人,证据何在?”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随即,有人跟着高喊:“对!证据何在?”
“韩运同若真有罪,拿出证据来!”
“若无证据,便是构陷!”
班头脸色更白了,连连摆手:“这……这是朝廷大事,我等差役如何知晓?诸位学子,莫要为难小人……”
陈与时却不退让,依旧举着那份文书,声音清朗:“既如此,便请张大人出来一见。我等只问一句话,韩运同的罪证,究竟在哪里?”
人群沸腾起来,喊声此起彼伏。
“请张大人出来!”
“拿出证据!”
“若无证据,便请撤回弹劾!”
都察院内,张戴站在二堂的窗前,脸色铁青。他听着外头越来越大的喧哗声,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大人……”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外头那些学子,怕是不肯走。要不,您出去说几句?”
张戴猛地回头,瞪着他:“一群无知书生而已,速速将人驱离!”
张戴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罪证是真是假,自然不许将事情闹大,将闹事的学子驱离、把事情压下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主事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外面学子显然有备而来,衙役驱赶他们不仅不退,反而闹得更凶。”
这些学子谁知道哪一个背后关系着他们这些小官小吏惹不起的家族?真要是闹出事儿,张戴没事,他这个主事肯定要吃挂落。
喧哗声越来越大,张戴见主事缩着脖子不肯出头的模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外走。他知道,今日若不出去,这事只会越闹越大。
都察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张戴一身官服,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厉声道:“尔等聚众喧哗,意欲何为?”
陈与时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大人,学生等只为求一个公道。韩运同被弹劾,敢问证据何在?”
张戴冷笑一声:“证据?本官弹劾官员,自有都察院的规矩。证据何在,岂能随意示人?”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不能随意示人?那弹劾折子是怎么写的?私放私盐、盐引混乱、贪墨盐税,哪一条不是罢官入狱的大罪,既然罪证确凿,有何不敢示于人前?”
又有人接话:“就是!秦州盐务去年刚被巡盐御史大人查过,查了三个月,清清白白。殷大人的账册还在户部放着呢,张大人可曾看过?”
“张大人,你弹劾韩运同,到底是为国除奸,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随即,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还能图什么?图的是盐贸那块肥肉!图的是四海承运的那条财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反派庶女不好惹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