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落雪。
大政殿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顺治皇帝福临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
下首,各旗主、将领分列两侧,无人敢出声。
昨夜部署已定,今日是各路人马出发的日子。
但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范文程站在御阶下,手中捧着一份调兵文书,声音沙哑:
“皇上,各路人马已准备就绪。请旨发兵。”
福临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阿卜泰,你率正白旗三千人,加上镶白旗、正蓝旗各调的一千,共计五千人,增援宁远。宁远原有守军一千五百,加上你的五千,共六千五百人。宁远城坚,只要守将得力,至少能撑一个月。”
阿卜泰出列,面色阴沉:
“臣领旨。”
他嘴上答应,心里却在盘算,宁远城小,六千五百人守城,面对明军十二万,能撑多久?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福临又看向苏克萨哈:
“苏克萨哈,你率镶白旗五千人,加上正红旗、镶红旗各调的一千,共计七千人,增援锦州。锦州原有守军两千,加上你的七千,共九千人。锦州是辽西重镇,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务必死守。”
苏克萨哈出列,抱拳道:
“臣领旨。”
他面无表情,心中却在盘算退路。
福临最后看向尚善:
“尚善,你率镶蓝旗三千人,增援辽阳。辽阳原有守军一千,加上你的三千,共四千人。辽阳是盛京南面门户,不能有失。”
尚善年轻气盛,抱拳道:
“皇上放心,臣必死守辽阳。”
福临点点头,挥了挥手:
“出发吧。”
盛京城外,各旗兵马陆续开拔。阿卜泰率五千人向东,苏克萨哈率七千人向东南,尚善率三千人向南。
队伍稀稀拉拉,甲胄不全,士气低落。
阿卜泰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盛京城,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副将道:
“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副将低声道:
“王爷,咱们真的要去宁远?”
阿卜泰冷笑一声:
“去是要去的。守不守得住,那是另外一回事。”
副将低下头,不敢再言。
苏克萨哈的队伍更是一盘散沙。
镶白旗的兵多是老弱,新补的兵连刀都拿不稳。
苏克萨哈面色阴沉,对身边的亲信道:
“传令下去,行军速度放慢。能慢就慢,能拖就拖。”
亲信一怔:
“大人,皇上催得急……”
苏克萨哈冷冷道:
“急?急什么?明军刚出山海关外,离锦州还有几百里。走快了,去锦州送死?慢点走,看看形势再说。”
亲信点头:
“末将明白。”
尚善的队伍走得最快。
他年轻气盛,一心想建功立业,恨不得插翅飞到辽阳。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大人,咱们只有三千人,辽阳城里还有一千,总共才四千。明军十二万,怎么守?”
尚善瞪了他一眼:
“守不住也要守。大清的江山,是咱们满洲人用命换来的。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副将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宁远城。
宁远城是辽西走廊上的第一座坚城。
城墙高三丈五,底厚三丈,顶宽一丈八,护城河宽三丈,深一丈。
城头上架着二十门虎蹲炮,垛口后清军往来巡逻。
守将叫佟图赖,汉军镶黄旗人,五十来岁,在辽东打了半辈子仗。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南边的官道,面色凝重。
明军出关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宁远,他知道自己这六千五百人,面对十二万明军,凶多吉少。
他咬咬牙,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各门添兵把守。城墙上多备滚石擂木。明军若来攻,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副将领命而去。
阿卜泰的援军还没有到。
佟图赖不知道的是,阿卜泰正带着五千人慢吞吞地走在路上,一天走不到三十里。
从盛京到宁远,五百多里路,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走半个月。
明军却已经在山海关外集结完毕,前锋直指宁远。
山海关外,明军大营。
张煌言站在高坡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北边的官道。
身后,十二万大军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海,灶烟如云。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李定国道:
“宁远城是第一关。拿下宁远,才能进逼锦州。”
李定国道:
“督师,宁远城小,守军约六千五百人。末将拟以张佳玉部四万为主攻,徐啸岳骑兵在城外游弋,防止清军援兵。
末将率六万主力策应。攻城战术:先围三阙一,城南、城西、城北三面合围,城东留空。火炮架在城南、城西,轰开城墙后,步兵冲锋。”
张煌言点头:
“准。告诉张佳玉,不要急,稳扎稳打。宁远城虽小,但城墙坚固,不可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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