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吏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等决赛打完你再看看校场。”
年轻小吏的脸色白了一下。
北校场门口已经人山人海。
周玄机站在入口处，看到洛九歌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洛兄，今天的校场做了二十三层加固。”
“比上次多了六层。”
“对，是上次天帝陛下拨了专款。”
“够用吗？”
周玄机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
洛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玄机的身体明显矮了一截。
“放心，我尽量控制。”
周玄机揉着被拍疼的肩膀，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洛兄，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跟天帝打，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对手没有天帝强，应该用不了全力。”
周玄机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
校场内部，观战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天帝姬无道依旧坐在最高处，素白长袍，面容平静。
渡尘和尚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
洛九歌走进等候区域，背后的诛天重剑剑匣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九月三人去了观战台，陈长生找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掏出玉简准备记录。
“九歌哥加油！”
陈长生朝下面喊了一声。
洛九歌没有回头，但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等候区域里只有两个人。
洛九歌，和无名。
两人相距三十丈站着，中间隔了一大片空地。
无名依旧是那身普通的黑色长衫，面容年轻，气息空无。
洛九歌靠在加固过的石柱上，石柱这次没有发出声响。
“二十三层加固确实比之前结实。”
他在心里再次给工部点了个赞。
无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没有看洛九歌，也没有看别处。
就那么站着，安静得不正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辰时正。
周玄机走上高台，手中捏着扩音玉简。
“天道论武大会，决赛。”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洛九歌，对阵无名。”
周玄机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校场中央那片加固过二十三层的地面。
“比赛规则与之前相同，限时一炷香。”
“但鉴于两位参赛者的特殊情况，天帝陛下特批取消时间限制。”
“打到分出胜负为止。”
全场轰然。
取消时间限制，这意味着天帝认为这场比赛可能会持续很久。
洛九歌从石柱上站直身体，迈步走向校场中央。
对面，无名也动了。
两个人从两个方向走向校场正中央。
洛九歌的脚步声沉重而有节奏，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动。
无名的脚步声则完全没有声音，安静得不正常。
两个人在校场中央相距十丈站定。
洛九歌看着无名。
无名也看着洛九歌。
“你准备好了吗。”洛九歌问了一句。
“随时。”无名的声音很平淡。
“我不会让你碰到我。”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打？”
无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上依旧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什么都没有。
但洛九歌体内的混沌之力在这一瞬间剧烈震荡了一下。
不是被攻击了。
是本能的警觉。
“开始。”
周玄机的声音落下。
洛九歌没有犹豫。
他的右手伸向背后，握住了诛天重剑的剑柄。
剑匣打开，十数万斤的重剑被他单手抽出。
重剑出鞘的瞬间，校场地面在他脚下塌陷了半尺。
二十三层加固，扛住了。
但也只是勉强扛住。
“接好了。”
洛九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右臂带动重剑向前掷出。
十数万斤的诛天重剑脱手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从出手到抵达无名面前，不到半个呼吸。
无名动了。
他抬起的右手向前轻轻推出。
重剑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洛九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诛天重剑没有消失。
它也没有被推开。
那柄沉重至极的黑色重剑直接穿过了无名的身体。
穿过去了。
不是砍断了，不是击中了，是直接穿过去了。
重剑飞出数十丈后插入了校场地面，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无名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他的身体在刚才那一瞬间变成了虚无状态。
物理攻击对虚无本身没有意义。
“有意思。”洛九歌低声说了一句。
观战台上，九月的面色凝重了几分。
“他能虚无化自己的身体。”
陈长生停下了记录的手。
“那岂不是打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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