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把最后一口肉干嚼完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两个时辰够了。”
“够什么？”
“起飞，方向灵星外侧空域，离灵山至少一千里以上，找个空旷的地方。”
陈长生愣了一下，“你要闭关？”
“突破第七转。”
陈长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追兵什么战舰什么仙朝全都暂时被他放到了脑后，快步回到操控台启动引擎。
星舰升空，划过灵星的大气层，朝外侧空域全速飞去。
观察窗外，须弥星域特有的金色调星空展开在眼前，远处能看到零星的灵力星尘在缓缓飘动。
洛九歌站在重力室门口，把暗袋里的所有法则核心和天道碎片全部取了出来，六样东西握在手里，六种法则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整条走廊都被染上了复杂的色彩。
他看了手里的东西一眼，然后看了看重力室的门。
“这次突破动静会很大，”他对陈长生说，“星舰可能撑不住，到时候你带九月和慧空先走，离我越远越好。”
陈长生从操控台上转过头来，“那你呢？”
“等我突破完了自然会找你们。”
“你在真空里怎么找我们？你又不会飞。”
“突破第七转以后我就能感知法则了，到时候能在虚空里借力移动。”
陈长生想了想，“那万一你突破到一半仙朝追兵先到了呢？”
洛九歌把六样东西收回暗袋，走进了重力室，在关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
“那他们运气不好。”
门关上了。
重力室里，五百倍重力落了下来。
洛九歌盘坐在地面上，把六样东西再次取出来，整齐地摆在面前，然后闭上了眼睛。
丹田内，六种法则开始了最后的融合，虚空、毁灭、生长、时间、空间、因果，六种基础法则的气息相互渗透、相互纠缠、相互冲突又相互妥协。
九转神魔诀第六转的壁垒在六种法则的共同冲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纹。
第七转的门，在裂纹的深处若隐若现。
他只需要一脚踹开它。
……
重力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星舰的地板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引擎启动时候的微弱震动，是从重力室方向传出来的、整块甲板都在往下塌陷的那种震动。
陈长生扶着操控台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重力室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才刚开始？”
九月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扶着墙壁，耳朵竖了起来，她的妖族感知能力让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重力室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六种法则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相互碰撞。
“他开始融合法则了，”九月的声音有点紧，“六种法则同时融合，这个能量级别，你这艘船撑不了多久。”
陈长生看了一眼操控台上的结构完整度数据。
【船体结构完整度：97%】
才过了十几息的功夫，就掉了三个百分点。
“九月姐，你估计他突破需要多久？”陈长生一边调整航线一边问。
九月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会儿，“不好说，妖族历史上没有任何修九转神魔诀的记录可以参考，我只能根据法则融合的速度来推断，快的话几个时辰，慢的话可能要几天。”
“几天的话这船肯定散架了。”
“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就把逃生舱准备好。”
慧空盘坐在走廊角落里，念珠在手里慢慢地转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重力室里溢出来的法则压力让他的元神产生了本能的不适。
星舰在须弥星域的外侧空域全速飞行，渐渐远离了灵星的引力范围，进入了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区域。
陈长生在操控台上调出了星域地图，用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找到了一个距离灵山一千三百里的无人区域，那里除了几块大型陨石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这里吧。”
他把星舰减速，缓缓停在了那片空旷区域的中心位置。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重力室的门板正在向外鼓起来。
不是一点点的变形，是整块门板都被从内部挤压得往外凸出来了一大块，门板上的法阵纹路已经开始闪烁不定，有几条纹路直接断裂了。
“他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陈长生嘀咕了一句。
九月睁开眼睛，“六种法则在他丹田里打架呢，虚空和毁灭互相排斥，时间和空间互相拉扯，生长和因果互相纠缠，他现在要做的是用九转神魔诀的功法把这六种互相不对付的法则全部按到一起去。”
“听起来就很疼。”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这六种法则的冲突产生的能量外溢会把周围的一切都震碎，你想想看，大乘期的修士融合一种法则的时候都要找一个封闭的法则结界，他一口气融合六种，又没有结界保护，全靠肉身硬扛。”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逃生舱的启动权限调到了快捷按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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