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愣了一秒，“施主的意思是……”
“放法则气息靠近碎片，让三种法则同时出现在门前，试试能不能触发开门条件。”
慧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走近了两步，把手掌缓缓展开，淡金色的因果法则气息从他掌心缓慢弥散出来，飘向洛九歌手里的三块碎片。
四种法则气息交叠在一起的一瞬间，整扇门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鸣，不是声音，更像是整个门的构造在整体振动，振动的频率渗透过灰紫色的虚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门缝里透出的那道金色的光，骤然变宽了。
然后门开了。
没有机械运动，没有门板转动，更没有什么宏大的特效，就是门缝里的金色光芒迅速扩张，直到填满了整扇门的轮廓，然后金色变成了白色，白色变成了透明，整扇门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样，变成了一个可以通行的空洞。
空洞里面是另一片空间，比外面的灰紫色明亮很多，能隐约看到里面有成片的金色法则纹路在流动，以及两个极为明显的发光点，一个是偏暖色调的金黄，一个是偏冷色调的银白，各自悬浮在空间内部的不同位置。
九月看了一眼，吸了口气，“那两个发光点就是法则核心？”
“应该是，”慧空说，“施主要进去了吗？”
“进去。”洛九歌直接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三块碎片收回暗袋，抬脚就要迈进那个门洞里去。
九月迅速拦了他一下。
“等等。”
“干什么？”
“你先搞清楚里面的情况，我感应一下。”九月把妖力往那个门洞里探了一探，然后表情有点怪，“里面的时间法则比外面更密集，流速也更不均匀，进去以后如果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我们待在里面一天，外面可能过了十天，或者反过来。”
洛九歌听完这个，想了一下。
“那天帝那边算时间的方式跟我们就对不上了。”
“对，这是个问题，”九月说，“如果你进去待了一天出来，发现外面已经过了半个月，天帝说不定早就回来找你了。”
洛九歌皱了皱眉，“那我进去快点取完东西快点出来。”
“那个里面的时间流速不均匀，你快不快跟外面的时间差没有直接关系，得看里面的流速怎么走。”
两个人站在门洞边上讨论，慧空在旁边静静听着，这期间也仔细感应了一下门洞内部的法则状态，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施主，小僧有一个发现，”慧空说，“门洞内的时间法则流速虽然不均匀，但有一个大致的规律，靠近时间法则核心的那一侧，流速偏快，而靠近空间法则核心的那一侧，流速偏慢，两者之间有一条中轴线，沿着中轴线行进，所受的时间干扰最小。”
洛九歌看了慧空一眼，“你怎么感应到这个的？”
“因果法则感知的是因果关系，而时间是因果链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所以因果法则能在一定程度上辨认时间法则的走向，不够精准，但足以判断大方向。”慧空说。
洛九歌点了点头，“那你进来。”
“小僧跟进去？”慧空有些意外。
“你能感应时间法则的走向，进去有用，而且方才你的因果法则也参与了开门，说不定里面也用得上。”洛九歌说得很直接，“再说了，你要带我去灵山，你要是在这里有什么意外，我去灵山找谁带路。”
慧空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奇特，但结论是让他进去，所以没什么好反对的。
“小僧遵命。”
九月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准备往里走，开口说，“我也进去。”
“你妖力消耗大，留在外面守着。”洛九歌说。
“我不守着，”九月的语气很平，但有某种东西藏在语气里，“我要进去。”
洛九歌没有继续争，转身往门洞里走了进去。
九月跟上，慧空跟上。
进入门洞的一瞬间，三人同时感受到了里面的法则密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个量级，时间和空间法则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压迫感很强，但并不是攻击性的那种，更像是身处一个被法则浸润得很彻底的环境。
里面有地面。
这让洛九歌立刻放松了许多，虽然地面是由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构成的，踩上去有种踩在冰面上的感觉，但至少是实心的，受力点明确。
他踏实地站在了上面，然后往四周看了看。
里面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开阔程度大约相当于数十座宗门主殿并排放在一起，整片空间的顶部是看不见的，往上看就是无尽的金色法则纹路流动，往远处看是两个发光点，一个金黄，一个银白，悬浮在两侧的远处。
而在他们进来的位置附近，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生命。
只有法则在流动。
“先去哪个？”九月问。
洛九歌想了想，“金黄色那个，感觉是时间，颜色和时间法则对得上。”
“施主的判断没错，”慧空在旁边说，“小僧感知到了，金黄偏暖的那一侧对应时间，银白偏冷的那一侧对应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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