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万宝塔的地下空间开始震动。那股大乘期的气息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重。到了最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陈长生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楼梯口冲了下来。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第九层的入口处。他满头白发，面容苍老但精神极度旺盛。一双眼睛像是两团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
万宝星会老祖，钱万通。
大乘期巅峰。
他看着洛九歌，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度的审视。
“你就是那个把我曾孙绑了，又把我分身吃了的人？”
洛九歌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曾孙挺肥的，分身的味道也不错。”
陈长生在柱子后面捂住了脸。
师兄啊师兄，能不能别在大乘期面前说这种容易引发歧义的话。
钱万通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手掌缓缓张开。一股恐怖的法则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法则领域。领域之内，所有的空间都被他的意志所掌控。
“老夫闭关三千年，本不打算再出手。但你连我的家底都敢动，那老夫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洛九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在上面待了三千年，一直没活动过吧？”
钱万通皱眉。
“什么意思？”
洛九歌微微弯腰，摆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准备姿势。双脚踏在地面上，脚下的金属地板直接碎裂，整个第九层的地面都塌陷了几寸。
“意思是，你热身一下。”
洛九歌的声音很平，但脚下的地面在不断龟裂。
“不然，太快了没意思。”
钱万通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面前这个人的肉身密度和重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那种纯粹的物理存在感，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星球，站在了他面前。
地下空间的空气开始震颤。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挤压，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纹，天花板的碎石纷纷掉落。
陈长生抱着柱子，默默给自己加了三层护体灵光。
“各位自求多福吧。”他嘟囔了一句，“又要开始了。”
……
钱万通的金色法则领域彻底成形。
整个地下九层的空间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空气变得极度沉重，连声音的传播似乎都慢了下来。
洛九歌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在等。
钱万通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结印。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在身周转了一圈之后，凝聚成了一把三丈长的金色巨剑。
巨剑悬浮在半空，剑身上的法则之力强得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撕裂。
“你的肉身确实强。”钱万通盯着洛九歌，语气极其平静，“老夫活了四千多年，从没见过你这种体修。但大乘期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货色不一样。”
洛九歌歪了歪头。
“怎么个不一样法？”
钱万通没有回答。
他右手朝前一推。
金色巨剑化作一道光，直奔洛九歌面门而来。
剑还没到，剑上携带的法则之力就已经将洛九歌脚下方圆三丈的地面全部撕成了碎片。
洛九歌抬起右手。
手掌张开，五指并拢，直接朝着剑锋迎了上去。
接触的瞬间，一声闷响。
金色巨剑的剑尖抵在洛九歌的掌心，停住了。
巨剑上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入洛九歌的手臂，试图从内部将他的肌肉和骨骼撕碎。
洛九歌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有点痒。”
钱万通的瞳孔猛缩。
洛九歌五指一合，直接攥住了金色巨剑的剑尖。
然后用力一握。
咔嚓。
三丈长的法则巨剑在他手里碎成了金色的光点，四散飘落。
钱万通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本能。
他活了四千多年养成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距离这个人太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可能。”钱万通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法则之力是天道的具现，不可能被纯粹的物理力量破坏。”
洛九歌把手上残留的金色光点拍了拍。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洛九歌活动了一下手指。
“一个很能打的人。”
钱万通咬了咬牙。他双手猛地合十，金色法则领域瞬间收缩，所有的法则之力全部涌向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大乘金身。”陈长生在柱子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老头拼了。”
钱万通的身形在金光中膨胀，从一个干瘦老头变成了一个两丈高的金色巨人。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覆盖着厚重的金色法则铠甲。
“老夫这具金身，是用三千年的时间以大乘法则淬炼而成。”钱万通的声音从金色巨人体内传出，低沉浑厚，“别说你，就是真仙来了，也别想一拳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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