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赵元霍然起身。
会议室的大门被撞开，一名护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赵爷！天，天上……”
赵元几步冲到落地窗前。
只见X79中转站的上方，悬停着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它的造型狰狞而优雅，舰首那门巨大的主炮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在战舰周围，密密麻麻的银色傀儡如同蜂群般列阵，枪口整齐划一地指着拍卖行的大楼。
“这就是……那个幽冥号？”毒寡妇的脸色变了。
作为化神修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艘战舰上散发出的法则波动。那是足以威胁到她性命的力量。
嗡。
一道光束从战舰上投射下来，直接穿透了拍卖行的防护阵法，落在会议室的中央。
光影扭曲，凝聚成一个人形。
洛九歌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精神损失费”账单。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嚼着灵果的少年，正是洛龙。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洛九歌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赵元身上，“在商量怎么分红？”
赵元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拱手道：“这位便是木道友吧？在下金蝉商会赵元。买卖不成仁义在，道友这般阵仗，是不是太过了？”
“过吗？”洛九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洛龙立刻狗腿地给他倒了杯茶（其实是刚才顺手从桌上拿的），“我这人做生意最讲诚信。说了三天，多一刻都不行。”
“道友想要一半股份，这胃口未免太大了。”毒寡妇阴测测地开口，“暗星背后的势力，可不止这乱星海一隅。若是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
洛九歌打断了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钱管事，给他们看看账本。”
钱三通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元。
“看我做什么？拿给他看！”赵元厉喝。
洛九歌接过账本，随意翻了两页，笑了：“倒卖人口，销赃，贩卖违禁丹药……你们这生意做得挺杂啊。不过，效率太低了。”
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扔。
“从今天起，暗星拍卖行改名‘天工阁·乱星海分部’。所有原有业务砍掉一半，只保留原材料收购和成品拍卖。至于股份……”
洛九歌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改主意了。我要七成。”
“你做梦！”赵元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七成？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抢？”洛九歌摇摇头，“那是野蛮人的做法。我是文明人，我只讲道理。”
他打了个响指。
窗外，一具悬停的“卫士”傀儡突然调转枪口，对着远处的一座无人仓库扣动了扳机。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道蓝光闪过。
那座占地数千平米、拥有五阶防御阵法的仓库，瞬间消失了。连同地基，一起被抹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大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保持着拍桌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毒寡妇的手缩在袖子里，原本扣着的几枚毒针，此刻却觉得烫手无比。
“这叫‘道理’。”洛九歌指了指那个大坑，“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分红的事了吗？”
扑通。
钱三通第一个跪了下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老板！从今天起您就是大老板！账本我这就去重做，保证连只苍蝇的进出都给您记明白！”
赵元脸色惨白，颓然坐回椅子上。他是商人，最擅长计算得失。那一道光束，打掉的不只是仓库，更是他讨价还价的底气。
“七成……”赵元声音干涩，“我们认了。但金蝉商会那边……”
“让他们来找我。”洛九歌站起身，“只要他们带够了‘道理’。”
半个时辰后，X79中转站的所有势力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个刚刚灭了血神教舰队的狠人，正式入主暗星拍卖行。
而且，他还要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新品发布会”。
……
战舰悬停在港口上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街区。
洛九歌站在拍卖行的顶层露台，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黑胡子正带着一帮海盗，把原来的招牌拆下来，换上“天工阁”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义父，咱们真要跟这帮奸商合作？”洛龙把吃剩的果核吐到楼下，“直接抢了多省事。”
“抢只能抢一时。”洛九歌负手而立，“我们要造的是‘天罚’，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光靠抢，把乱星海翻个底朝天也不够。得让他们主动把资源送上门来。”
“而且，”他眯了眯眼，“你不觉得，这乱星海太乱了吗？既然我们要在这里立足，那就得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
洛九歌转身走进屋内，“通知夏尘，把那些修好的血神教战舰拉过来。三天后的发布会，我要让整个乱星海知道，什么叫‘工业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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