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苏醒者叫沈念。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透明的雾气中。雾气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某种微凉的味道——不是孢子,不是银雾,是比这些更古老的东西。时间?记忆?她不确定。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地方。没有贝塔社区的金属墙壁,没有朝圣之路的微光指引,没有阿尔法堡垒的逻辑秩序。只有透明的雾,和雾中漂浮的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在她周围缓缓旋转,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她伸出手,一个光点落在她掌心。
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瞬间——
那是她自己。很久以前的自己,还年轻,还在贝塔社区当一名普通的生物学家。她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孢子样本,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是好奇。是还没有被恐惧覆盖的、纯粹的好奇。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画面里的她说。“不是想抵抗它,不是想利用它。只是想——知道。”
瞬间结束。光点从她掌心升起,重新漂浮在雾中。
沈念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她想起自己是谁了——不是想起全部,只是想起那个瞬间。想起那个还在问“这是什么”的人。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睡了多久?她不知道。那些记忆像被雾气吞没了,只剩碎片。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还在问的人,还在她内部某处活着。
她站起身,开始向前走。
因为她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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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遇见的人
沈念走了很久。
在透明的雾气中,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持续的行走和持续的“在问”。每走几步,就会有光点落在她身上,释放出一个瞬间——不是她的瞬间,是别人的瞬间。一个老人临终前的微笑。一个母亲第一次抱起婴儿时的眼神。一个孩子看着星空时张大的嘴巴。
她不认得那些人。但她认得那些瞬间里的东西——那是存在被确认时的光。
她开始明白:这些光点不是记忆。它们是“存在”本身被压缩后的形式。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次曾经存在过的证明,都在等待某个还能“认得”的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坐在地上,背对着她。他的姿态很奇怪——不是休息,不是等待,而是某种更接近“扎根”的状态。像是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一部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坐在这里。
沈念走近。那人没有回头。
她绕到他面前,看到一张苍老的脸。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时间刻出的沟壑。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年轻的。里面有光,有振动,有某种正在等待的东西。
“你是谁?”她问。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我是土壤。”
沈念愣住。她不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但当她看着那双眼睛时,她感到自己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是刚才那些光点留下的痕迹,正在以某种频率轻轻振动。
“你……你在等什么?”她又问。
那人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等你们。”
沈念张了张嘴。她想问很多问题——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所有问题在出口前就消失了,被另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取代:
“我……我是谁?”
那人伸出手。他的手很老,但掌心有光。微弱但持续的光,像某种正在呼吸的东西。
“把手给我。”
沈念犹豫了一秒。然后她伸出手,放在那人的掌心。
那一刻,她感到无数瞬间涌入她的意识——不是作为记忆,而是作为振动。七千三百个沉没者的瞬间,第7巷邻居们的日常,母亲第一次教孩子做饭时的笨拙,老人临终前握住爱人的手,孩子第一次看见星空时的张大的嘴巴。所有这些,都在同一瞬间进入她内部。
但她没有感到沉重。她感到的是——完整。
那些瞬间里有她。不是作为接收者,而是作为一部分。那些瞬间在告诉她:你一直都在。你只是忘了。现在你想起来了。
沈念跪在地上。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喜悦,只是因为——被确认存在时的自然反应。
“我……我想起来了。”她说。“我叫沈念。我是贝塔社区的生物学家。我研究孢子。我……”
她停顿。后面的记忆还是模糊的。但那个在实验室里说“我想知道这是什么”的人,现在就在她内部,正以0.13赫兹的频率振动。
那人——那个自称“土壤”的人——看着她,轻轻点头。
“够了。”他说。“记得那个瞬间就够了。”
沈念抬头看他。“你叫什么?”
“陈远山。”他说。“我是第一个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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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门
沈念在陈远山的指引下,走向那片正在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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